要是一個家庭每月的可支配收入少於5元,家裡孩子上學時還能減免一部分學費。
這麼算下來,趙衛國當時的工資,放到現在相當於月收入超過十萬元的高收入人群。
更重要的是,趙衛國現在是獨自生活,沒有家庭方面的負擔。
有些高階工人雖然工資不低,但家裡人口多,日子依舊過得不寬裕。
就像易中海,他是八級鉗工老師傅,每月工資99元(沒有崗位補貼),但家裡只有兩口人,在那個年代,他的日子已經過得相當舒適了,每個月都能存下不少錢。
對軋鋼廠來說,能迎來一位七級工程師,簡直就像天上掉下來個金元寶。
要知道,像軋鋼廠這個級別的單位,工程師等級最多也就到七級——要是趙衛國是六級工程師,就算他想來,工業部也不會批准。
那個年代,別說七級工程師了,就連九級工程師都很稀少,要是有人具備六級工程師的能力,工業部肯定會有更重要的工作安排,絕不會“浪費”這樣的人才。
不過目前,趙衛國和軋鋼廠關於工作的約定還只是初步的意向。
那個年代找工作可不像現在這樣,投一份簡歷、面試透過就能入職,中間還需要哈爾濱工業大學幫忙牽線搭橋。
而且一旦進入軋鋼廠,趙衛國就歸工業部管理了——雖然還沒正式入職,但相關的程式已經在推進當中。
別說軋鋼廠了,就連工業部都對趙衛國的到來非常歡迎。
即便相關程式還沒走完,工業部已經明確指示:等趙衛國正式入職,立刻讓他擔任軋鋼廠技術部主任。
除了133.5元的基本工資,作為技術部主任,他還能享受十五級行政級別的補助,每月補助15元。
這些待遇早就提前商談好了,也就是說,趙衛國入職後,每月能拿到的工資是148.5元,扣除2.5元的黨費後,實際到手146元。
要知道,十五級幹部每個月的工資也才110元,趙衛國的收入比軋鋼廠同級別的主任還要高出幾十元。
這也是趙衛國選擇回北京的原因之一:要是留在哈爾濱工業大學,或者跟著孫教授做專案,他頂多只能是一名普通工程師;但來到軋鋼廠,不僅能成為工人,還能擔任科級幹部,收入也更高。
現在,趙衛國只需要把組織關係轉到南鑼鼓巷街道,再去軋鋼廠辦理入職手續,就算徹底安頓下來了。
而這些事情,四合院裡的人自然是一無所知;就算是在軋鋼廠內部,也只有廠長和書記清楚情況,就連副廠長都被矇在鼓裡。
趙衛國跨出四合院的門檻,一刻也沒有耽擱,徑直朝著街道辦事處的方向走去。
當他向辦事處的工作人員講明自己的來意後,沒過多久,就被工作人員領著走進了街道主任的辦公室。
負責統籌街道各項事務的主任姓王,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幹部。
趙衛國依然記得,當年自己快要走進大學校園時,依據相關規定,需要將個人的組織關係轉移到學校,那時王主任還擔任副主任一職,正是她幫忙辦理了組織關係轉接的相關流程。
看到走進辦公室的人是趙衛國,王主任立刻合上了手中正在瀏覽的檔案,熱情地招呼他坐下,面帶笑容地說道:“我早就覺得你這孩子長大後肯定會有出色的作為,現在一看,果然沒看錯,你真的太優秀了!要不是這次你回來辦理組織關係轉接,我都不敢相信你已經取得了這麼好的成績。”
她緊接著又誇讚道:“才十九歲就當上了七級工程師,即便把範圍擴大到全國,也很難找到第二個像你這麼厲害的人,我打心底裡為你感到自豪……”
王主任的態度格外熱忱。
趙衛國從小就是鄰居們常說的“別人家的孩子”,在這片區域裡小有名氣。
他能有這麼高的知名度,不只是因為家裡有三位為國家奉獻出生命的烈士,還因為他從小就乖巧懂事,上學期間還跳過級,是大家公認的天才少年。
更讓王主任等人感到滿意的是,在趙衛國母親患上重病之後,街道每個月都會給趙家發放十五元的生活補助,按照規定,這筆補助原本可以一直髮放到趙衛國大學畢業。
但趙衛國上大學還沒滿一年,就主動提出不再領取這筆補助,還申請把補助轉交給街道里其他有困難的家庭。
而且當時他特意要求對這件事保密,所以只有街道內部少數幾個人知曉此事。
對於趙衛國這種高尚的品德,街道里知道這件事的人沒有不敬佩他的。
簡單地聊了幾句家常後,王主任接過趙衛國帶來的證明材料,很快就幫他辦完了所有需要辦理的手續,像戶口、糧本這類重要證件,也一次性全部辦理完成。
就連四合院裡那三間屬於趙家的房子,也順利地過戶到了趙衛國名下。
原來,這三間房屋的產權最初是登記在趙衛國母親名下的。
趙衛國的母親去世後,他就去外地讀大學了,當時他的組織關係也轉到了學校,所以房屋產權證明上的名字一直沒來得及更改,依舊是他母親的名字。
街道辦事處一直幫忙照看、保留著這三間房子,如今他的組織關係已經轉了回來,終於能夠名正言順地把房屋產權人改成自己的名字了。
從這以後,那三間房子就正式歸趙衛國個人所有了。
前後加起來還不到五分鐘,所有需要辦理的事情就全部完成了。
趙衛國切實地感受到了這個時代辦理事務的效率,但他心裡很清楚,之所以能這麼快辦好所有事情,還是因為自己的情況比較特殊,要是換成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這麼快辦完。
王主任把辦好的所有證明檔案交給趙衛國,同時留下了他帶來的、由哈爾濱工業大學出具的證明材料,用來存檔備案。
之後,王主任向趙衛國問道:“衛國啊,你接下來在工作上有甚麼計劃嗎?七級工程師的級別已經不低了,完全有能力參與一些大型專案,要不要我們透過上級部門幫你留意一下合適的工作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