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
還在以一種違背了牛頓力學常識的姿態,進行著360度高速旋轉的楚楓,已經滿臉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兩行淒厲的血淚,順著他因為極度隱忍而扭曲變形的眼角,緩緩滑落!
痛!太痛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這位曾經叱吒海外、單槍匹馬殺穿暗黑世界的修羅殿主,此刻是真的繃不住了!
若非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洪荒之力,拿捏住了他的括約肌,讓他連一絲一毫的真氣都無法運轉。
他真恨不得藉著這股恐怖的“反衝彈射之力”,直接撞碎酒店的穹頂,火速逃離這片讓他顏面掃地的人間煉獄!
就在剛剛原地起飛昇空的那一剎那。
他那敏銳的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的一瞥,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徐冰凝的那張臉。
他看到了自家絕色老婆面前,那道精緻的金邊餐盤之上。
穩穩當當地擺放著自己剛剛“跨區配送”過去的……
他更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冰凝老婆那副瞠目結舌、三觀盡碎、甚至陷入了終極懷疑人生的驚悚表情!
完了………
楚楓只覺得心臟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連靈魂都在滴血。
他知道,今天這場鬧劇過後,自己和冰凝老婆那原本就不夠穩固的夫妻緣分,怕是真的要徹底緣盡於此了!
哪怕冰凝老婆的心裡還是愛著自己的。
哪怕她大度到可以不計較自己今天這種駭人聽聞的出醜行為……
可冰凝向來是個將名譽看得比命還重的冰山總裁。
她有著最為嚴重的潔癖,又怎麼可能接受得了,和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戰士”同住在一個屋簷之下?!
不用腦子想,楚楓也知道。
今天過後,自己的鼎鼎大名,定然會猶如病毒一般,徹底響徹整個四九城!
只不過……
卻不是他蟄伏三年所期盼的那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修羅威名。
而是遺臭萬年、讓人聞風喪膽的究極惡臭之名!
一想到自己苦心經營了三年、受盡丈母孃白眼才換來的微薄感情,即將徹底毀於一旦。
一想到自己此生,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和美豔老婆堂堂正正地步入洞房花燭夜。
楚楓只感覺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嚴重的缺氧與轟鳴!
他那顆堅如磐石的武道之心,終究是承受不住這種毀天滅地的打擊。
“呃……”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悶哼,楚楓直接雙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然而!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
即便他的意識已經徹底陷入了深度的昏死狀態。
但他那具飽經錘鍊的肉體,卻依舊在【九轉大腸失禁蠱】的恐怖驅使下,遵循著本能的肌肉記憶!
在半空中繼續保持著360度的高速旋轉。
“噗噗噗——!”
依舊兢兢業業、一絲不苟地瘋狂履行著自己作為“降雨狂魔”的神聖職責!
…………
直到此時。
高臺之上的白弘毅和沈曼吟夫婦,以及柳承宗夫婦,這才從那股毀天滅地的精神衝擊中回過神來。
看著滿目瘡痍、陷入了一片生化危機的訂婚大廳。
白弘毅氣得渾身發抖,原本保養得宜的臉龐徹底鐵青一片,連臉上的橫肉都在劇烈抽搐!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看向了身旁那幾個同樣被震碎了三觀、還在發愣看戲的丹勁保鏢。
爆發出了猶如野獸般的破音怒吼!
“你們這群廢物還愣著幹甚麼?!”
“還不趕緊動手!把這個在半天上亂飛的野人,給我丟出酒店去!”
白弘毅是真的快要氣瘋了!
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實在是太過離譜、太過驚世駭俗,完完全全超出了碳基生物的理解範疇!
先是葉凌塵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跳樑小醜,跳出來大言不慚地要搶走自己的兒媳。
緊接著,這貨就當眾發了失心瘋,去泔水桶裡瘋狂吞食“油麥麵包”!
再後來,自己那個向來引以為傲的好兒子白夜。
竟然當著全城權貴的面,猶如發情的公狗一般,爬上高臺的承重柱,開始瘋狂地日天日地日空氣!
而現在………
又不知道從哪個下水道里竄出來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直接在大廳正中央起飛,大面積地履行起了人工降雨的職責!
白弘毅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只覺得血壓正在瘋狂飆升。
這等百年難得一遇、足以載入人類變態史冊的奇葩事,今天怎麼就跟商量好了一樣,全都扎堆發生在他好大兒的訂婚宴上了?!
難不成……
他白家這是被甚麼精通邪術的南洋降頭師給暗中下了血咒?!
還是說,白家祖墳的風水出了大問題,流年不利,才會招惹來這等堪稱千古未有之大劫?!
白弘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堂堂白家家主,此刻竟是無語凝噎,眼角有清淚劃過……
聽到家主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幾名原本還在津津有味吃著這口“生化大瓜”的丹勁保鏢,瞬間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們慌忙走下高臺,迅速鎖定了半空中那個還在旋轉的身影。
其中為首的一名灰袍老者,強忍著胃裡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他屏住呼吸,迅速運轉起體內雄渾的丹勁真氣,猛地一掌隔空拍出!
“砰——!”
一聲沉悶的氣爆聲轟然響起。
剛猛無儔的掌風,猶如一面無形的牆壁。
精準無誤地扇在了楚楓那正在高速自轉的身軀之上!
直接一巴掌,將這位陷入昏死的修羅殿主,猶如拍蒼蠅一般,狠狠地甩飛了足足五十多米遠!
楚楓的身軀猶如一顆被擊飛的棒球,帶著一路的拋物線,被生猛地橫拍出了酒店那扇奢華的水晶大門!
然而……
就在他倒飛出去的這幾十米高空軌跡中。
由於慣性與離心力的雙重加持。
他開始猶如天女散花般瘋狂地順著拋物線沿途掉落!
“吧唧!吧唧!”
漫天的雨點,精準地砸在了沿途逃竄的賓客身上。
這毀天滅地的高空拋物,頓時驚得大堂內的眾人又是一陣抱頭鼠竄、雞飛狗跳,尖叫聲險些掀翻了屋頂!
看著眼前的爛攤子。
高臺一側的柳承宗,以及他的夫人林婉華,皆是面色鐵青地僵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夫妻倆的胸膛都在劇烈地起伏著。
顯然是被今天這等奇葩到了極點的一幕,給氣得氣血逆流,甚至有些氣昏了頭腦,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