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男人劍拔弩張、心思各異之際。
坐在沙發上的徐冰凝,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現的楚楓。
她鳳眸微抬,清冷的臉龐上閃過了一絲錯愕。
那兩道好看的黛眉,瞬間緊緊地蹙在了一起,眼底寫滿了深深的不解。
楚楓?
徐冰凝在心底暗自發問,只覺得一陣荒謬與莫名其妙!
這傢伙不是在家裡打掃衛生嗎,怎麼跑到帝都國際大酒店來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今天可是四九城兩大頂尖豪門,白家和柳家的訂婚宴。
安保等級堪稱帝都之最,沒有特製的請柬,連酒店大廈的一樓大門都進不來。
就連她身上帶著的那份最普通的末座請柬。
也是徐家花費重金、託了無數關係,好不容易才求來的救命稻草。
楚楓一個在她徐家入贅兩年半、毫無建樹的窩囊贅婿。
他到底是哪來的資格和門路,混進這種全城權貴雲集的頂級場合的?!
想到這裡,徐冰凝內心愈發不解。
一直如雷達般鎖定著自家美豔老婆的楚楓,自然敏銳地捕捉到了徐冰凝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錯愕。
這一刻。
楚楓只覺得心頭猛地湧過一陣無法言喻的滾燙暖流,整顆心都快要融化了!
“果然……”
“冰凝她的心裡,絕對是有著我楚楓的位置的!”
“如果她真的對我毫不在意,那她為甚麼會在見到我出現在這種場合後,立刻流露出這種震驚與錯愕的表情?!”
“她這分明就是在擔心我的安危啊!”
果然,自己這三年來忍辱負重、默默無聞的付出,全都沒有白費!
想到這裡。
楚楓眼底那原本針對凌小東的凜冽殺機,瞬間如冰雪般消融,轉而化作了一抹無限的柔情。
他像是一條排在沸羊羊身後的究極舔狗暖男,滿臉深情地望向了徐冰凝。
“冰凝,你先別急。”
“這一切的原因,等我先隨手解決了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癟三,再慢慢向你解釋。”
還沒等徐冰凝對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做出任何反應。
一旁的凌小東卻是瞬間沉下了臉,眉頭不爽地緊緊皺起。
作為堂堂海外冥王,他何曾被人當面如此羞辱過?
凌小東眼眸微眯,冷冽的嗓音中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小癟三?你特麼在說誰?”
楚楓聞言,微微側過頭。
他用眼角餘光不屑地瞥了凌小東一眼,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彷彿在看路邊的一隻螞蟻。
“小癟三,當然是在說你咯!”
“很好,小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凌小東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垂在兩側的雙拳猛地攥緊,指關節發出一陣炒豆子般的“咯嘣”脆響。
那雙猶如孤狼般的眼眸怒瞪著楚楓,周身煞氣翻湧。
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直接抬腿一腳將這個窩囊廢踹出銀河系的狂暴氣勢。
楚楓也是絲毫不懼。
他眼底重新迸發出滔天的殺意,兩人就這麼隔空展開了激烈的眼神對峙。
正當楚楓深吸一口氣,準備再甩出幾句修羅殿主的招牌狠話時……
異變陡生!
他的小腹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宛如被絞肉機瘋狂攪動的劇烈抽痛!
這股痛楚來得突兀且兇猛,瞬間席捲了楚楓的全身神經。
楚楓那張原本寫滿了傲然與自信的臉龐,在剎那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一片慘白!
他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呃……”
楚楓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手猶如觸電般,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他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軀,瞬間佝僂。
楚楓緊咬著牙關,將腮幫子咬得高高鼓起,臉色更是因為極度的隱忍而憋成了駭人的豬肝色!
他的雙腿開始發軟,渾身上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慄,整個人抖若篩糠。
此時此刻,楚楓的大腦徹徹底底懵逼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特麼到底要幹甚麼?!
自己這向來鐵打的腸胃,怎麼會在這種裝逼打臉的最關鍵時刻,突然就不聽使喚了?!
楚楓絕望地感知到,自己此刻幾乎快要憋不住體內那股即將噴湧而出的洪荒之力了!
他明明記得清清楚楚。
自己昨天晚上在徐家,根本就沒吃甚麼變質的垃圾食品啊!
而且,為了今天這場盛宴,他連早飯和午飯都沒來得及吃一口,肚子裡完全是空的!
這股洶湧澎湃的恐怖意念,怎麼會來得如此突然、如此霸道、如此的不受控制?!
哪怕是強如他這種罡勁高手,在運轉了全身真氣去封堵之後。
居然也完全無法抵擋這股排山倒海般的洪荒之力!
楚楓當然不可能知道。
他此刻之所以會突然爆發出這種不受碳基生物大腦控制的洪荒之力……
全都是因為……
早在他抵達宴會現場的那一刻。
江澈便已經將那,不可名狀的【九轉大腸失禁蠱】。
無聲無息地種進了楚楓的丹田小腹深處!
只要楚楓一動用體內的真氣,亦或者在裝逼時說出“爾等螻蟻”、“已有取死之道”、以及“待我重掌大權”之類的中二臺詞……
這隻沉睡的九轉大腸蠱,便會被瞬間啟用!
它會直接繞開所有的武道防禦,直攻楚楓最為脆弱的括約肌!
而且。
楚楓每說出一句觸發臺詞,那股欲要噴湧而出的洪荒之力便會成倍疊加,生猛三分!
從入場到如今,楚楓不僅在暗中頻繁調動真氣,更是說出了那句“已有取死之道!”
因此,這股被瘋狂增幅的洪荒之力,終於徹底衝破了閾值,達到了毀天滅地、完全無法受控的自爆邊緣!
…………
看著前一秒還殺氣騰騰、大放厥詞的楚楓。
下一秒竟然直接抱著肚子,渾身猶如觸電般抽搐發癲,甚至冷汗狂飆的滑稽模樣。
凌小東先是微微一愣。
隨即,他揚起桀驁的頭顱,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狂放嘲笑。
那笑容中,溢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與極致的譏諷。
“哎喲喂,我說這位老兄。”
凌小東雙手抱胸,姿態說不出的高高在上。
“你要是身體有隱疾,就趕緊麻溜地去醫院掛個急診治病嘛!”
“就你這副連羊癲瘋都還沒有徹底治好的破敗身子骨,就不要學別人,跑出來玩甚麼搭訕泡妞的戲碼了好不好?”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現在的德行!”
“就你這副抖得跟個篩子一樣的損出,這位美麗的小姐就算是瞎了眼,也絕對看不上你啊!”
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凌小東並沒有選擇直接用武力將楚楓踹飛。
相反,他開啟了毒舌模式。
對著佝僂著腰的楚楓,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陰陽怪氣與冷嘲熱諷。
“怎麼?剛才那股要殺我的氣勢去哪了?”
“難不成你是想要碰瓷?想在這個地方直接躺下訛我一筆醫藥費?”
“真是個讓人笑掉大牙的跳樑小醜!”
凌小東伶牙俐齒,開始拐彎抹角地痛罵楚楓。
全程不帶一個髒字,卻字字句句猶如鋒利的刀片,狠狠地刮擦著楚楓那脆弱的修羅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