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面色平靜地轉過身,對上那雙狐疑的眼眸,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容。
“呵呵,柳如煙。”
白夜低笑一聲,笑聲中透著一股自嘲與釋然。
“這兩年半里,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瞭解過本少,你又如何得知本少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呢?”
“現在的我,就是最真實的我!習慣了卑微的哈巴狗,就見不得真正的雄獅了?”
說完,白夜甚至沒有等她的回應。
他自顧自地轉身朝前走去,留下一個挺拔而決絕的背影。
柳如煙愣在原地,被白夜這一頓毫不留情的冷言冷語懟得啞口無言……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說甚麼是好……
以前白夜對她死纏爛打,她只有無窮無盡的厭惡。
可現在細細想來,她發現自己貌似真的從來沒有去仔細瞭解過這個男人。
思緒紛飛之際,看著白夜漸行漸遠的背影,柳如煙輕輕抿唇。
她收斂了多餘的情緒,邁動黑絲美腿,很快跟了上去。
此時的帝都國際大酒店大堂,已是高朋滿座,流光溢彩。
各界名流、世家子弟雲集於此。
高臺之上,司儀拿著麥克風,神情亢奮。
“尊敬的各位來賓,親愛的親朋好友們,大家中午好!”
司儀的聲音激昂且富有磁性,瞬間壓住了全場的嘈雜。
“今日,在這個繁花似錦、陽光明媚的時刻,我們共同聚首於此,是為了見證一段天作之合的締結!”
“白氏財閥的麒麟子白夜先生,與柳氏集團的明珠柳如煙小姐,即將開啟他們人生中最華麗的篇章!”
“這是帝都兩大豪門的強強聯姻,更是才子與佳人的完美邂逅!現在……”
伴隨著司儀那煽動性十足的開場白落下。
大廳內突然響起了一首應景的BGM——那是莫扎特的《費加羅的婚禮》序曲。
輕快、熱烈且充滿了奢華的儀式感。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白夜先生、柳如煙小姐聯袂入場!”
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聚光燈匯聚在入口處。
一身純白西裝、面容俊朗的白夜,與一身高定禮服、面容清冷如仙子的柳如煙,並肩而行。
兩人出現在高臺之上。
一剛一柔,一冷一俊,畫面感衝擊力極強。
臺下的賓客們望著這一幕,議論紛紛。
“沒想到咱們這位白大少舔了兩年半,最終還是舔到了手啊!”
人群中,一名二世祖語氣唏噓。
“誰言人族無大帝?誰言舔狗不得好死?事實證明,只要能像白大少這樣持之以恆地舔下去,美人終究是可以入懷的嘛!”
“兄弟,笑死我了,你說這話不覺得害臊嗎?”
旁邊一人嗤之以鼻。
“你也不看看白大少是甚麼身份?你是人白大少嗎?人家可是四九城手眼通天的頂尖太子爺,長得又俊俏,他這叫深情,你這種屌絲才叫舔狗!”
而在另一邊,幾個名媛則是滿臉嫉恨地盯著高臺上的柳如煙。
“嗚嗚嗚……柳如煙這個碧池真是命好啊,居然真能嫁進白家,我要是能代替她跟白大少訂婚,讓我少活十年都行!”
“得了吧,就你長那個逼樣,家裡沒鏡子還沒尿嗎?白大少看得上你?”
也有一些知情人士壓低聲音,語氣玩味。
“嘿,你們是不知道內情,聽說柳如煙是迫於白家對柳氏集團的商業狙擊才答應的。”
“她心裡壓根沒有白大少!以後啊……指不定會出甚麼驚天大瓜,說不定白大少頭頂很快就要綠油油一片咯!”
“噓!慎言!慎言吶!這種話也敢在白家地盤上說,不要命啦?”
議論聲、譏諷聲、讚歎聲交織在一起,將訂婚宴的氛圍推向了第一個高潮。
……………
高臺之上,聚光燈如烈陽般匯聚。
白夜從司儀手中接過那支通體銀色的麥克風,動作優雅得挑不出半分瑕疵。
他面對著臺下黑壓壓的一眾頂級權貴,唇角掛著一抹雲淡風輕的笑意,那是穿越者獨有的從容與淡定。
“感謝諸位在百忙之中,親臨我白夜與如煙的訂婚現場。”
白夜的聲音透過音響系統,磁性且低沉地迴盪在整個大廳。
“這兩年半以來,我白夜的一言一行,四九城的諸位想必都有所耳聞。”
“曾經的荒唐也好,現在的收心也罷,於我而言,皆是過往雲煙。”
“我所做的一切,唯有初心二字。”
“如今能與如煙共結連理,是白家的榮幸,亦是我白夜此生之大幸。”
“往後餘生,我自當與如煙同舟共濟,共同書寫白柳兩家的輝煌篇章。”
這番場面話白夜說的落落大方,既給了柳家面子,又不動聲色地立穩了他深情且穩重的人設。
柳如煙側頭看了白夜一眼,那清冷的眸光中掠過一絲詫異,隨即也接過話筒,語氣不鹹不淡地附和了幾句。
“感謝大家的見證。”
“今日不僅是聯姻,更是兩大家族未來的合作基石,希望能與白先生互勉。”
緊接著,臺下再次爆發出一陣如雷鳴般的掌聲。
白家話事人白弘毅與沈曼吟夫婦,以及柳氏集團掌門人柳承宗與林婉華夫婦,在眾人的簇擁下聯袂入場。
白弘毅一身黑色正裝,氣勢威嚴,他在臺上發表了簡短有力的感言。
無非是兩家交好、共謀發展的豪言壯語。
而柳承宗則滿面紅光,不停地誇讚白夜這個準女婿,場面一度溫馨且和睦到了極致。
………
上席。
秦晏辭正襟危坐,他那雙銳利的眸子盯著臺上侃侃而談的白夜,眼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
他悄悄往江澈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低語道。
“表哥,你看柳如煙這女人怎麼樣?”
“這種級別的高冷尤物……表哥想不想要得到她?”
江澈本來正託著下巴,在腦海裡反覆推演著那五種整蠱道具的使用時機。
聽到這話,他微微一愣,眼眸微挑,頗為古怪地打量了一眼自己這個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