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南,徐家別墅。
為了參加今天這場轟動全城的白柳聯姻,徐冰凝盛裝打扮了一番。
當她推開二樓臥室房門的那一刻。
整個空曠的別墅大廳,彷彿都因為她的出現而瞬間黯然失色。
那是一張難以用凡俗言語去描繪的絕美臉龐。
五官精緻到了不可挑剔的地步,彷彿是上帝手持刻刀,傾注了全部心血雕琢而成的完美藝術品。
她的肌膚白皙如極地冰雪,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冷豔光澤。
一頭猶如頂級綢緞般的烏黑長髮,被一根質地考究的白玉簪高高挽起,盤成了一個端莊且極具上位者威嚴的髮髻。
修長白皙的天鵝頸下,是一條由純手工縫製的暗夜幽藍深V高定禮服。
盈盈一握的纖細柳腰不盈一束,順著腰線往下,禮服下襬採用了高開叉的修身設計。
行走之間,那一雙修長筆直、毫無瑕疵的極品玉腿若隱若現。
那雙玉腿上,緊緊包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巴黎世家黑色絲襪。
腳下踩著一雙八厘米的銀色鑲鑽細跟高跟鞋。
鞋跟叩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陣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宛如敲擊在人心尖上的催命音符。
徐冰凝一步步走下樓梯,纖細修長的手指提著一個做工精良的黑色真皮手提包。
這款價值數十萬的愛馬仕鉑金包裡,並沒有裝甚麼名貴的化妝品。
裡面靜靜躺著的,是一份厚達數十頁的徐氏集團未來發展前景與宏觀規劃書。
為了這份企劃書。
昨天夜裡,她在書房的檯燈下熬了整整一個通宵。
她翻閱了無數枯燥的財務報表,查閱了大量的海外市場資料,字斟句酌地修改著每一個能夠打動投資人的商業條款。
直到凌晨五點,才勉強靠在真皮轉椅上眯了不到兩個小時。
她的眼眸深處,隱藏著一絲用名貴遮瑕膏強行掩蓋的深重疲憊。
徐家目前的局勢,已經到了風雨飄搖、大廈將傾的生死邊緣。
資金鍊的徹底斷裂,就像是一柄懸在徐家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只要能在這場訂婚宴上,用這份嘔心瀝血的企劃書打動任何一位帝都世家的掌舵人……
拉到哪怕只是一筆用來過橋的救命投資,徐氏集團就能徹底起死回生!
想到這裡,徐冰凝深吸了一口氣。
飽滿的胸膛微微起伏,清冷的眼底燃起了一抹充滿希冀的光芒。
“嘿嘿……冰凝,你今天真美……”
就在徐冰凝整理著思緒時,一道帶著幾分諂媚與傻氣的乾笑聲突然從樓梯拐角處傳來。
楚楓腰上繫著一條充滿油煙味的粉色圍裙,手裡還拿著一把正在滴水的生菜。
他瞪大了那雙平平無奇的眼睛,眼底爆射出毫不掩飾的驚豔與痴迷。
他像一條聞到肉味的哈巴狗一樣快步湊了上來。
看著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猶如神女下凡般的老婆,楚楓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冰凝,你打扮得這麼漂亮……”
“是要去參加白家大少白夜和柳如煙的訂婚宴了嗎?”
聽到楚楓這毫無營養的廢話。
徐冰凝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嗯。”
她只是從挺拔的鼻腔裡,發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單音節。
隨後便邁開長腿,準備直接繞開眼前這個礙眼的男人。
她實在是懶得和楚楓這貨多說半個字。
在她看來,自己這個入贅了快三年的合法丈夫,不僅是個幹啥啥不行的窩囊廢,更是個對商業邏輯一竅不通的白痴。
跟楚楓探討徐氏集團的發展前景,探討那份決定家族生死的企劃書?
那簡直就是純純的對牛彈琴!
不僅浪費口舌,更是在浪費她寶貴的救命時間。
面對徐冰凝這徹頭徹尾的無視。
楚楓不僅沒有感到任何羞惱,反而敏銳地捕捉到了老婆眼底深藏的那一抹深深的疲憊。
他的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濃濃的疼惜之色。
看著徐冰凝那因為承受巨大壓力而略顯單薄的絕美背影,楚楓的內心感到一陣揪痛!
他當然清楚徐家目前面臨著怎樣的滅頂之災。
也知道自己老婆這段時間為了填補資金窟窿,到底承受了多麼巨大的煎熬。
“冰凝,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楚楓急行兩步,挺起胸膛,用一種自認為極具安全感的柔和嗓音開口勸慰。
“就算今天在這場訂婚宴上拉不到投資,你也不用太過灰心喪氣!”
“你相信我,用不了幾天時間!”
“我們徐家一定能得到其他龐大集團的鉅額融資,絕對能夠起死回生!”
楚楓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語氣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與底氣!
他堂堂修羅殿主,一諾千金!
早在之前,他就已經透過暗線,對修羅殿的春野桃香下達了最高階別的絕密指令。
修羅殿的海外總部,早已經連夜起草好了一份價值百億的天價投資訂單!
如今,那份足以讓帝都商界引發十二級大地震的百億合同,正在走最後的跨國資金審查流程。
只等他一聲令下!
修羅殿的龐大資金流,便會以最符合常理、最合乎規矩的方式,堂堂正正地送達帝都,直接砸在徐氏集團的賬戶上!
所以,楚楓根本不慌!完全沒有任何的擔憂情緒!
然而。
聽到楚楓這番信誓旦旦的豪言壯語,徐冰凝卻是懶得搭理,只以為這貨是又在吹牛逼。
她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只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可一旁剛好從餐廳走出來的丈母孃劉琴,卻是將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我呸!”
劉琴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瞬間扭曲,氣得渾身直哆嗦!
她像一頭狂怒的母獅子一樣衝了過來。
二話不說,直接掄圓了胳膊!
“啪!!!”
一個勢大力沉的清脆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楚楓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
這一下力道極大,直接在楚楓的左臉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五指紅印!
楚楓被打得滿臉懵逼!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臉莫名其妙和委屈地轉過頭,看向雙眼噴火的劉琴。
“媽!您幹嘛又打我啊?!”
不開口還好,楚楓一開口,這副委屈巴巴、逆來順受的軟骨頭模樣,更是讓劉琴氣不打一處來!
劉琴氣得飽滿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她猛地揚起手臂,左右開弓!
“啪!啪!啪!”
又是接連幾個響亮的大嘴巴子,毫不留情地接連砸在楚楓的臉頰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顯得尤為刺耳!
“打你?!老孃恨不得直接拿菜刀劈了你這個掃把星!”
劉琴一邊瘋狂地扇著巴掌,一邊唾沫橫飛地破口大罵!
“你這個幹啥啥不行的廢物贅婿!”
“冰凝為了咱們徐家的生死存亡,每天在外面跑斷了腿,連覺都睡不好!”
“你不僅幫不上一點忙,居然還有臉在這裡說風涼話?!”
“還大言不慚地說甚麼用不了幾天就能拿到融資?你特麼以為你是帝都首富還是財閥大少啊?!”
“老孃看見你這副窩囊衰樣就覺得噁心!還不趕緊給我滾進廚房去洗碗!”
“冰凝現在要去帝都國際大酒店參加白大少和柳小姐的訂婚宴!”
“你要是耽誤了她的寶貴時間,老孃今天非得打斷你的狗腿不可!”
“真是個沒有眼力見兒的廢物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