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繁華的帝都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披上了一層璀璨奪目的霓虹外衣。
縱橫交錯的環城高架上車水馬龍,一幢幢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上倒映著這座城市的奢靡與瘋狂。
秦韻寒帶著江澈、伊麗莎白和江晚棠,逛了一下午的商場後。
最終來到了一家位於王府井附近、環境清幽典雅的百年老字號,高檔私房菜館——【聚雲閣】。
四人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來到了二樓一個視野極佳的靠窗位置相對而坐。
“小澈哥哥,伊莎姐姐。”
秦韻寒熟練地翻開選單,活潑開朗地向眾人介紹著。
“這家【聚雲閣】雖然不是甚麼頂級大酒樓,但招牌菜可是出了名的地道!”
“他們家的許多招牌菜,都是從前朝宮廷御膳房裡流傳出來的百年秘方呢~”
說著,這小丫頭便豪氣干雲地小手一揮,直接開啟了報菜名模式。
“服務員,先上四份極品黃燜魚翅,一份蔥燒海參,一隻掛爐烤鴨!”
“再來一份清燉蟹粉獅子頭、糟溜三白、抓炒魚片,最後再加個開水白菜漱漱口!”
點完了一大桌子招牌名菜後。
秦韻寒又轉頭要了兩瓶酒窖裡珍藏的高檔羅曼尼·康帝紅酒。
酒水和前菜很快便被服務員恭敬地端了上來。
在秦韻寒那刻意活躍氣氛的引導下,餐桌上的氛圍顯得其樂融融。
大約等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幾位先生、小姐,你們的菜品已經全部做好了,請慢用。”
伴隨著一道甜美職業的嗓音。
兩名年輕女服務員推著餐車,開始將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珍饈美饌端上餐桌。
就在最後一名女服務員端起那盅滾燙的極品黃燜魚翅,準備放置在江澈面前時。
那服務員也不知道是走神了,還是被地上甚麼東西絆了一下。
她腳下猛地一個踉蹌,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啊!”
伴隨著一聲驚慌失措的尖叫。
服務員手裡的托盤瞬間傾覆,那盅滾燙的黃燜魚翅直接朝著江澈的方向翻倒下去!
雖然江澈反應極快,偏過了身子。
但還是有幾滴滾燙黏稠的濃郁湯汁,直接飛濺了出來,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江澈的西服上。
見到此情此景。
林幼楚那張白皙的小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嚇得煞白一片。
“對、對不起先生!”
“是我的失誤!給您帶來了不好的用餐體驗,真的對不起!”
她如同受驚的小鹿般連連後退,纖細的腰肢不斷彎下,不停地對著江澈鞠躬道歉。
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哭腔與深深的惶恐。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大腦突然一陣恍惚。
腳下莫名其妙地一個踉蹌,不僅把那盅昂貴的黃燜魚翅摔了一地。
甚至還有幾滴滾燙的濃郁湯汁,徑直飛濺到了眼前這位俊秀青年的衣袖上。
能在【聚雲閣】二樓靠窗位置用餐的客人,全都是帝都頂尖的權貴階層。
若是眼前這位大人物心生記恨,她這輩子恐怕就徹底毀了!
想到這裡,林幼楚單薄的身軀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叮!林幼楚對你心生恐懼,情緒值+9999!】
腦海中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音,讓江澈微微一愣。
他原本準備拿餐巾擦拭的手停頓在半空。
進而,他那張溫潤的臉龐上,掠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江澈微微抬眸,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身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女孩。
雖然身上套著一件寬大且略顯老土的服務生制服。
卻依舊掩飾不住她那高挑窈窕的曼妙身姿。
女孩的容貌堪稱絕美,五官精緻得宛如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雙桃花眼裡泛著一層水霧,透著一種令人心生憐愛的怯懦與無助。
只是她的臉頰顯得有些過於蒼白,下巴尖削,看上去帶著明顯的營養不良,宛如一朵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的白蓮。
對於林幼楚這個名字,江澈並不陌生。
關於她的身世背景,江澈早就在之前截獲的Q先生信封裡摸得一清二楚。
這個女孩出生在偏遠的巴蜀深山裡,家境貧寒到了極點。
原本靠著神秘網路神豪Q先生的一筆助學金,她本可以安穩地讀完高中。
可天有不測風雲,相依為命的奶奶突然染上了一種罕見的重病。
為了救治唯一的親人,這個懂事到讓人心疼的女孩,毫不猶豫地拿出了絕大部分的助學資金去填補醫療費。
只給自己留下了最基本的學費。
等她安頓好一切,獨自一人踏上前往帝都的綠皮火車時。
她渾身上下的口袋裡,就只剩下了可憐的兩塊二毛五……
剛到帝都入學的那幾天,她硬生生地餓了三天的肚子。
後來熟悉了大學環境,她便開始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一樣,尋找各種兼職養活自己。
直到經舍友介紹,她才憑藉著出挑的容貌,來到了這家【聚雲閣】打工。
雖然只是兼職,但每個月五千塊錢的薪水,已經成了她在這座冰冷鋼鐵森林裡活下去的最大動力。
江澈收回視線,心底暗暗失笑。
他著實沒有料到,自己隨便出來吃頓飯,居然也能直接撞上這位氣運女主。
這種不長眼的服務員把湯汁灑在身上的橋段,通常不都是那些氣運之子裝逼打臉的專屬開局嗎?
怎麼今天反倒落在了自己這個反派的頭上?
短暫的思索後,江澈很快便釋然了。
出道至今,死在他手裡的氣運之子早已雙手難數。
蕭塵、葉天、葉辰、葉北辰、龍九淵、葉凡、葉不凡、王默、王天華……
接連坑殺了這麼多天命之子,他身上累積的氣運底蘊,早已經龐大到了一個難以估量的恐怖地步!
如今磁場逆轉,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桃花債,發生在自己身上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坐在對面的江晚棠、秦韻寒和伊麗莎白,皆是神色各異地望著這個不停鞠躬道歉的服務生,誰都沒有出聲訓斥。
江晚棠單手託著香腮,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靜靜地注視著自家弟弟。
以她對小澈的瞭解,這小傢伙向來心思深沉,絕不是那種為了幾滴湯汁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暴跳如雷的無腦紈絝。
坐在旁邊的伊麗莎白同樣端起紅酒杯,眼神裡透著幾分理所當然。
在她眼中,自己的未婚夫一直都是一位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以他那尊貴顯赫的身份,完全沒必要自降身價,去跟這種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可憐人斤斤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