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寒從門縫裡探出一顆扎著雙馬尾的小腦袋,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狡黠的亮光。
“表哥,你都有大半年沒來帝都啦~”
“要不要韻寒給你當專屬嚮導,帶你去四處走走逛逛呀~”
看著這隻自動送上門來的小跟屁蟲,江澈略微思索了一番。
他微微點頭,輕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韻寒了。”
“不過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叫上小棠姐和伊莎,大家一起出門也熱鬧些。”
畢竟這丫頭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魔女,佔有慾強得離譜!
帶上姐姐和未婚妻,多少能壓制一下這隻小黑蓮花的囂張氣焰。
聽到這話。
秦韻寒那原本還滿是興奮的小臉,肉眼可見地瞬間耷拉了下來。
她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酸楚,卻也只能強行擠出一抹乖巧的笑容,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嗯……韻寒都聽表哥的安排~”
稍作休整後,一行四人在大批黑衣保鏢的簇擁下離開了秦家莊園。
半小時後,車隊穩穩停在了帝都最奢華的頂級購物中心——【盛世帝景】大廈的正門前。
這棟寸土寸金的銷金窟,正是秦家名下的諸多核心產業之一。
進入大廈內部,秦韻寒立刻展現出了東道主的豪爽與熱情。
她拉著江晚棠和伊麗莎白,穿梭在各大國際頂奢品牌的專櫃之間,開啟了瘋狂的“買買買”模式。
雖然她在心底裡,恨不得直接一腳把伊麗莎白這個大洋馬給踹回大英老家去!
但作為世家千金的良好教養與深沉心機,讓她硬是沒在臉上表露分毫。
表面上,她表現得簡直比親姐妹還要熟絡。
“伊莎姐姐,這件香奈兒的最新款高定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呢~”
秦韻寒一邊熱絡地幫伊麗莎白比劃著衣服,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旁敲側擊。
“對了伊莎姐姐,你和小澈哥哥平時那麼恩愛……”
“你們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已經……那個啦?”
面對這種略帶私密的八卦話題,伊麗莎白多少有些臉頰微紅。
“沒有啦……”
“我和江雖然有未婚夫妻的名分,但他一直都很尊重我,我們暫時還沒有行過你們龍國所說的那種……周公之禮?”
聽到這個爆炸性的內幕訊息!
秦韻寒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頓時狂跳起來!
還沒吃幹抹淨?!
那自己豈不是還有直接上位、後來居上的絕佳機會?!
秦韻寒瞬間心花怒放,連帶著看向伊麗莎白的眼神都順眼了許多,態度更是熱情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江澈百無聊賴地跟在三個女人的身後。
看著這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湧動的修羅場,有些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至於那十幾個威風凜凜的化勁巔峰保鏢……
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毫無感情的拎包機器。
每個人手裡都掛著七八個沉甸甸的愛馬仕與LV的購物袋,場面看上去頗為滑稽。
…………
與此同時,帝都城南,徐家別墅。
作為四九城裡勉強排得上號的三流邊緣小家族,徐家主要經營著一些低端的跨國外貿生意。
整個家族集團的市值加起來,也不過十個億的規模。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海外訂單的銳減與資金鍊的驟然斷裂。
原本就風雨飄搖的徐家,更是陷入了一場足以讓家族破產的嚴重危機之中。
別墅寬敞的客廳內。
“你這個混吃等死的廢物贅婿!”
“冰凝馬上就要下班回家了,你特麼還在這裡傻愣著幹甚麼?還不快滾去做飯!”
伴隨著一道尖酸刻薄的刺耳怒罵聲。
正在客廳裡低頭拖地打掃衛生的楚楓,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出手的,正是楚楓的岳母,徐家的當家主母劉琴。
這女人今年四十出頭,因為常年出入高檔美容院保養得當,身材依舊豐腴性感。
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龐上,透著一股風韻猶存的成熟風情。
只是此刻,她那雙畫著濃重眼線的眸子裡,卻填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她雙手叉腰,踩著高跟鞋怒氣衝衝地走到楚楓面前。
“啪!啪!”
不由分說,劉琴抬起手臂,兩個大嘴巴子就直接扇在了楚楓的面龐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裡顯得格外響亮。
看著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窩囊廢,劉琴是打心眼裡覺得晦氣,氣不打一處來!
楚楓入贅他們徐家,已經快三年時間了。
在她的要求下。
這兩年多以來,她那個冰清玉潔的女兒徐冰凝,連一根手指頭都沒讓這廢物碰過!
兩人一直都是分房而睡,空有夫妻之名,卻完全沒有夫妻之實。
在劉琴看來,這個姓楚的不僅是個窮光蛋,更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極品廢物!
自從入贅以來,這貨整天遊手好閒,連個正經班兒都不去上!
天天就知道窩在家裡掃地、拖地、養花澆水,要不就是去廚房裡研究怎麼做飯……
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她堂堂徐家,好歹也是身價上億的門庭,怎麼就招了這麼一個沒有半點志向的窩囊廢女婿?
每每想到這裡,劉琴就忍不住捶胸頓足,替自家那個如花似玉的閨女感到憋屈。
要不是當年徐家老爺子臨終前老糊塗了,非要死拉著冰凝的手,強行逼著她和這廢物結婚……
甚至還神經兮兮地定下了甚麼荒唐的“三年之約”!
她劉琴早就找人打斷這廢物的狗腿,把他像扔垃圾一樣轟出徐家大門了!
面對岳母勢大力沉的兩個大嘴巴子。
楚楓低垂著腦袋,隱沒在陰影中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一片!
他那垂在身側的雙拳猛地死死握緊,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咔咔”的脆響。
殺意,在他心頭瘋狂湧動!
他可是堂堂修羅殿的殿主!是名震海外暗黑世界的修羅殺神!
豈能被一個潑婦如此侮辱?!
但,一想到那還未到期的三年之約……
楚楓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滔天的怒火嚥進肚子裡。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被打出紅印的臉龐上,十分違和地擠出了一絲諂媚討好的卑微笑容。
“誒!好嘞,媽!”
“我這就滾去廚房給冰凝做飯!”
然而,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軟骨頭模樣,劉琴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啪!啪!”
又是兩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光,狠狠抽在了楚楓的臉上!
“廢物贅婿,趕緊滾!”
“別杵在這裡礙眼,老孃看見你這副衰樣就覺得晦氣!”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罡勁後期的修羅之主!
楚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恐怖兇芒!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在岳母咄咄逼人的潑婦氣勢下。
這位名震海外的修羅殿主,最終還是縮了縮脖子……
他灰溜溜地轉過身,麻溜地跑進充滿油煙味的廚房裡,拿起菜刀開始切菜備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