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電梯門緩緩閉合,空蕩蕩的第十七層長廊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昊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一片。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和鬱悶,像是一塊千斤巨石般死死壓在他的胸口,讓他簡直快要喘不過氣來!
本來,他自詡聰明絕頂。
想透過這種舉報掃黃的方式,直接讓警察破門而入,強行擾亂江澈和自己那位絕色前妻的好事……
可他打死都沒想到,江南市的這群警察特麼的竟然會是這種離譜的辦案態度!
人都已經到了案發現場了,竟然連去敲個門、看一眼裡面到底是甚麼情況的膽子都沒有!
“草!一群廢物!吃乾飯的廢物!”
劉昊雙拳緊握,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極度的無能狂怒狀態之中。
他死死盯著走廊深處那扇緊閉的房門,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滿是不甘。
憤怒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長久的猶豫和痛苦的掙扎。
現在,他帶來的心腹小弟都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他……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難道……要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地衝過去,直接一腳踹開1707的房門,強行打斷江澈和陸欣怡的好事嗎?
想到這裡,劉昊剛剛邁出半步的腳,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猶豫了……
理智在瘋狂地拉扯著他的神經。
他現在已經清楚得知了江澈“江州第一少”的恐怖身份。
如果自己就這麼不管不顧地強行闖進去,那豈不是在自尋死路?!
在這種手眼通天的頂尖大少身邊,他可不覺得會沒有潛藏著甚麼極其恐怖的武道高手!
說不定自己還沒碰到那扇門,就會被暗中潛伏的死士直接擰斷脖子,像扔死狗一樣從這十七樓扔下去……
可是……如果不去呢?
難道他就要這樣站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絕色前妻陸欣怡,在裡面被江澈那個混蛋肆意欺辱?!
“痛……太痛了!!!”
劉昊死死咬著牙關,臉龐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憋屈開始輕微扭曲起來。
這一刻,劉昊感覺自己簡直像極了某些島國電影裡那些無能的丈夫……
明明自己那位嬌豔欲滴的前妻和他只有一牆之隔,而且正在遭受那個姓江的“黃毛”欺負……
他卻只能像個廢物一樣站在門外,連推開那扇門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無能為力地承受著綠帽罩頂的屈辱……
劇烈的掙扎與天人交戰在他的腦海中瘋狂上演,冷汗不知不覺間已經浸透了他昂貴的高定西裝。
思慮良久……
看著那扇紋絲不動的房門,劉昊緊握的雙拳最終還是頹然地鬆開了……
他到底還是慫了……
自從認祖歸宗、成為京城劉家的少主之後,他對整個龍國的頂尖權貴圈層也有了一定的認知基礎。
正因為懂了,他才更加明白,像江澈這種高高在上的江州第一少,到底是一個多麼恐怖、多麼不可招惹的存在。
那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撼動的龐然大物!
劉昊狠狠一咬牙,用力一跺腳,哪怕心都在滴血,他還是最後戀戀不捨、充滿絕望地看了一眼1707號房間的大門……
隨後,他灰頭喪氣、鐵青著一張臉,猶如一條喪家之犬般,步履沉重地轉身離開了十七層的長廊。
走進電梯那一刻,劉昊只感覺滿心的鬱悶和邪火無處發洩,幾乎要把他的理智徹底燒燬。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傷心地,隨便找個最高檔的夜店,砸錢找十個八個極品外圍女,好好地放縱一番!
“陸欣怡!你這個表面清高、背地裡放蕩的賤女人!”
“老子在你身邊當牛做馬,你連個笑臉都不給,現在卻上趕著去倒貼別的男人!你特麼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婊子!”
“還有江澈!你這個仗勢欺人的王八蛋!”
“你給老子等著!今日奪妻之恨、綠帽之恥,老子記下了!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踩在腳下,讓你生不如死!!!”
說到底,劉昊此刻的無能狂怒與痛苦。
也只不過是垂涎陸欣怡那清麗脫俗的絕美容顏,以及那窈窕誘人的傲人身段罷了。
要說感情,他和陸欣怡之間能有甚麼深厚的感情?
這一切,只不過是他那極度膨脹的自尊心和病態的控制慾在作祟而已。
畢竟他和陸欣怡結婚兩年半的時間來,平日裡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連手都沒牽過……
一直以來,劉昊自認為的所謂“夫妻感情”,只不過是他單方面的一廂情願和自我感動罷了……
如果他真的深愛著陸欣怡,愛到了骨子裡,現在哪裡又會因為害怕權勢而失去破門而入的勇氣?
只能說,小丑終究只是個小丑!
當然,退一萬步講,就算劉昊今晚真的腦子一熱,打算強行去踹門,他也根本不可能成功。
因為就在他看不見的走廊陰影處,影密衛早就已經鎖定了他。
只要他敢有任何異動,影密衛絕對會隨時出手,教一教這位京城來的暴發戶少主,甚麼叫真正的規矩和殘忍!
………
劉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出了帝豪大酒店的大堂。
一陣夜晚的涼風吹過,卻根本吹不散他心頭那股令人窒息的鬱結之氣!
他機械地拉開那輛價值千萬、炫酷拉風的限量版超跑車門,跌坐在駕駛座上。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超跑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入了江南市迷離的夜色之中,開始在寬闊的街頭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起來。
車窗外,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可劉昊的眼神卻空洞得可怕,表情麻木,整個人透著一股心如死灰的絕望。
本來,他以為自己以京城劉家少主的尊貴身份,意氣風發地殺回江南市之後,
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與陸欣怡破鏡重圓、再續前緣……
可如今呢?
事情發展到這種極其荒誕、備受屈辱的局面,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
十個億砸下去聽不到個響,前妻還上趕著去給江州第一少投懷送抱,去舉報掃黃還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
“為甚麼……為甚麼老天要這麼玩我……”
劉昊雙手抓著方向盤,表情麻木。
他漫無目的地駕駛著炫酷超跑,在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後,最後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停在了一家名為“藍調”的高檔酒吧門前。
此時正值深夜,正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時刻,江南市的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帷幕。
酒吧門口的巨大泊車區裡,各色頂尖豪車停得滿滿當當,來來往往的盡是些衣著時尚、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
震耳欲聾的中低音舞曲,即便隔著厚厚的大門都能讓人感到心臟共振。
劉昊推開車門走下車,隨手按下車鑰匙鎖上車門,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靈魂一般,形單影隻地擠進了酒吧喧鬧的大廳之中。
他現在只想喝酒,只想找個極品女人瘋狂發洩,只想用酒精和肉體來麻痺自己這顆千瘡百孔的心!
……
進入酒吧後。
劉昊沒有去那群魔亂舞的舞池,而是徑直走到角落裡的一個高檔卡座,隨手點了幾瓶價值不菲的頂級紅酒。
殷紅的酒液倒滿高腳杯,他甚至連醒酒的過場都省了,直接端起酒杯仰起頭,猶如喝白開水般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精順著喉嚨灌入胃裡,化作一團烈火瘋狂燃燒,卻怎麼也暖不熱他那顆冰冷且充滿絕望的心……
在酒精的麻痺下,劉昊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他與陸欣怡之間的種種過往。
他們本是大學同學,雖然認識,但也僅僅只是點頭之交。
直到兩年前,他母親突然重病垂危,急需一筆天價的治療費。
就在他走投無路、幾乎要跪在街頭賣血的絕望時刻,是猶如高嶺之花般的陸欣怡主動找到了他。
她像個救世主一樣,遞給他一份協議結婚的合同,讓他配合假扮夫妻來應付陸家長輩,而作為回報,她每個月會給他整整二十萬的豐厚酬勞。
正是因為陸欣怡的及時出現,那筆救命錢才得以湊齊。
也是因為她,自己的母親才能在最好的特護病房裡,安安穩穩、舒舒服服地度過了這兩年的時光,不至於早早撒手人寰。
憑心而論,在這兩年半的協議婚姻裡,陸欣怡雖然性格清冷,對他不假辭色,但也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他的事情。
結婚之前,白紙黑字早就已經說得清清楚楚,這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既然只是一場金錢與名義的交易,自己真的應該恨她嗎?
自己又憑甚麼去要求她對自己守身如玉、至死不渝?
這一切……不都是自己那可憐又可笑的自尊心和控制慾在作祟嗎?
想到這裡,劉昊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顫。
原本充斥在心頭的那些怨毒、憤怒與不甘,在此刻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茫然與苦澀……
他,徹底迷茫了……
劉昊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兒,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一路走來,到底在恨甚麼,又在期待著甚麼……
………
酒吧二樓。
某個極其隱蔽的至尊VIP包廂內。
強子翹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正透過面前的高畫質監控螢幕,將一樓大廳裡劉昊那失魂落魄的表現盡收眼底。
看著劉昊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強子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玩味與戲謔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內心暗自嘲諷:
“甚麼狗屁的京城劉家大少?既然來了江州省的地界,是龍你得給我臥著,是虎你也得給我盤著!”
“敢跟少爺搶女人?”
今晚,就讓你好好享受一下少爺特意為你準備的極品大禮!”
想到這裡,強子放下酒杯,直接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小半瓶詭異的白色粉末。
他轉過頭,將這個小瓶子直接遞給了站在面前的一位年輕女孩。
這女孩穿著一身極其素雅的白色連衣裙,留著一頭黑直長的墨色秀髮,未施粉黛的臉龐上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清純氣質,簡直就像是從偶像劇裡走出來的初戀校花!
“劉曉紅,看清螢幕上那個在吧檯買醉的男人了沒?”
強子指了指監控畫面,語氣平淡地吩咐道:“一會兒你就下去,裝作不經意地去跟他搭訕、色誘他。”
“這傢伙剛剛受了極其嚴重的情傷,內心脆弱得很……”
“我想,以你的手段,應該很清楚怎麼去安撫這種失意的男人,並挑起他最原始的慾望……”
“就像上次對付那個姓林的傢伙一樣,你想辦法把這個叫劉昊的男人灌個半醉,帶他去附近的酒店開房…”
“事成之後,少爺會立刻讓人往你卡里打五十萬的獎金。”
強子吐出一口菸圈,繼續道:“你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有我們少爺在背後給你兜底,我保證這傢伙這輩子都找不到你,更查不到你的頭上!”
他拿出來的這種特製粉末,可是自家少爺搞來的極其歹毒的秘藥…
只要接觸到一絲一毫,根本不需要任何感覺,最多六小時,樹枝就會徹底萎縮、壞死……
最後直接退化成一顆黃豆!
並且是永久性的不可逆損傷,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強哥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人家知道該怎麼做了~”
劉曉紅恭恭敬敬地伸出雙手,接過了那瓶致命的白色粉末,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微笑。
說完,她便轉過身,邁著優雅且充滿誘惑的步伐,拉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風姿搖曳,風情萬種。
不知道底細的人,絕對會把她當成心中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型別的女孩兒。
畢竟,劉曉紅的顏值和身材還是很哇塞的,化個淡妝怎麼也有85分以上,屬於普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極品女神!
但實際上……
這女人特麼的就是一個移動的“生化武器”!
是一個徹頭徹尾、五毒俱全的生化母體!
甚麼艾滋、梅毒、淋病、尖銳溼疣……全都應有盡有,堪稱現實版的瘋狂寶貝!
……
離開包廂後。
劉曉紅一邊踩著高跟鞋往一樓大廳走去,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上次,她就已經透過這種手段,成功送走了林天的樹枝。
這次不過是故技重施,去坑害一個叫劉昊的倒黴蛋而已,她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畢竟,她本就是一個認錢不認人的婊子。
貞操、道德、良知?
那些東西能換名牌包包嗎?能換幾十萬的真金白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