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刻,林天龍才恍然大悟。
原來那個真正害死自己徒弟的幕後黑手,根本不是葉辰那個替死鬼,而是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年輕人!
葉辰充其量就是個擋箭牌,是個被利用的棋子罷了!
“混蛋!”
雖然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江澈撕成碎片,但僅存的理智讓林天龍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他雖然憤怒欲狂,但卻沒有被情緒徹底衝昏頭腦。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本就已經身受重傷,實力大減,而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可是天人境的高手!
正面對抗?那純粹是找死!
更重要的是……
對方深夜潛入此地,還如此坦然地將這些隱秘的真相全部告訴了自己……這意味著甚麼?
這隻有一種可能……
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他是來……滅口的!”
想到這裡,林天龍心下一凜,一股透心涼的寒意瞬間澆滅了他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立刻收斂氣息,腳步微不可察地向後挪動,目光警惕地尋找著密室的出口,做好了隨時拼命突圍的準備。
看著林天龍眼底深處閃爍的恐懼與退意,江澈嘴角那一絲嘲諷的弧度愈發明顯。
“怎麼?想跑?”
他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好似驚雷般在狹小的密室中炸響,震得林天龍耳膜生疼:
“林龍主,你覺得……在一位天人境強者面前,你還有逃跑的機會嗎?”
聽到這番毫不留情的宣判,林天龍面色鐵青,沉默不語。
他知道多說無益,求饒更是痴人說夢。這種時候,唯有拼死一搏,方有一線生機!
“喝!!”
林天龍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狠厲。
他不再壓制體內的傷勢,強行催動丹田內殘存的所有真氣,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不退反進,竟然企圖趁著江澈說話的間隙,強行撞開密室的大門突圍而去。
絕境之中,尚有一線生機!
哪怕知道在這個神秘的天人強者面前生還的機率渺茫,但他身為一代宗師的驕傲,絕不允許他就這樣坐以待斃!
“冥頑不靈……”
看著林天龍那負隅頑抗的舉動,江澈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下一秒,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虛空,隨手一掌揮出。
剎那間,原本平靜的密室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攪動!
一股浩瀚無垠、恐怖到了極致的天地威壓,瞬間以江澈的手掌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不是簡單的真氣外放,這是屬於天人境強者獨有的“勢”!
是調動天地之力,對低階武者進行的降維打擊!
只見空氣中彷彿憑空凝聚出了一隻肉眼難辨的透明巨掌,裹挾著泰山壓頂般的恐怖氣勢,從天而降。
那掌風未至,恐怖的壓力便已讓密室內的地面寸寸龜裂!
正在極速衝刺的林天龍,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彷彿變成了一堵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當頭罩下,就像是一座巍峨的五指山從天而降,要將他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徹底鎮壓在五行之下!
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在這股足以碾碎鋼鐵的恐怖力量面前,林天龍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破碎消散……
他整個人被那隻無形的巨掌狠狠拍在了地上!
伴隨著一陣清晰的骨骼碎裂聲響起,林天龍鮮血狂噴,整個人呈“大”字型死死貼在地面上,動彈不得,彷彿一隻被拍扁的癩蛤蟆。
僅僅一招!
甚至江澈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這位威震江南的罡勁大宗師,便已經被徹底鎮壓。
林天龍嘴角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氣若游絲,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威嚴的老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死灰般的絕望與恐懼。
他死死盯著那個依然坐在椅子上、連衣角都沒有亂一絲的年輕人,內心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太強了……
這就是天人境強者的實力嗎?
自己在對方手裡,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這種差距,讓他感到窒息……
這一刻,林天龍終於切身實際體會到了葉辰臨死前的那種痛苦與絕望。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那種明明有著強烈的求生欲,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死神一步步逼近,只能等死的滋味,實在是太不好受了!太折磨人了!
“難道……老夫一世英名,今日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嗎?”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林天龍心中在咆哮,在怒吼,但身體的劇痛和力量的流失,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頭都成了奢望。
清脆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密室中響起。
江澈從椅子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林天龍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的老者,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隨後,他緩緩抬起手掌,掌心之中真氣湧現,作勢就要徹底終結對方的性命。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
看著那隻即將落下的死亡之手,林天龍那原本死灰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狠戾與癲狂。
“想殺我?!”
“小畜生!就算是死……老夫也要崩掉你兩顆牙!!”
反正橫豎都是個死,與其窩囊地被人一掌拍死,不如像葉辰那個瘋子一樣,來個魚死網破!
“啊!!!”
林天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猛地一咬牙,決心效仿葉辰,直接來一波絕地自爆!
“給我爆!!”
他不再顧忌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經脈,瘋狂逆轉體內的真氣!
殘存的所有真氣、精血、甚至是燃燒靈魂所換來的最後力量,在這一瞬間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向著丹田小腹位置匯聚、壓縮!
一股極其狂暴、紊亂且充滿毀滅性的能量波動,瞬間從林天龍那殘破的身軀中爆發開來!
他要臨死之前來個極限一換一!
就算不能炸死這個恐怖的天人境強者,起碼也要讓江澈受到輕傷,給他一點深刻的教訓!
這是他身為一代宗師最後的倔強,也是他生命最後的絕響!
面對林天龍這視死如歸的瘋狂舉動,江澈不僅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像是看戲一般,眼神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嘲諷。
“想自爆?”
“在一位天人後期強者面前玩自爆,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林天龍那點引以為傲的毀滅力量,在他眼中,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鞭炮罷了。
江澈並未出手阻止林天龍的蓄力,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完成自爆的前奏。
直到………
林天龍體內的能量壓縮到了極致,即將徹底引爆,那股毀天滅地的衝擊波剛剛露頭,準備席捲一切的瞬間!
江澈動了。
他輕描淡寫地伸出右手,對著前方虛空,輕輕一握。
剎那間,一股柔和卻又不可抗拒的無形力量,瞬間包裹住了即將爆炸的林天龍。
這股力量並非剛猛的鎮壓,而是一種極其玄妙的空間禁錮與能量消融。
原本即將爆發的恐怖衝擊波,就像是被裝進了一個堅不可摧的透明氣泡之中。
無論裡面的能量如何肆虐、如何狂暴,都無法衝破那一層薄薄的屏障。
緊接著,江澈手掌微微收攏。
那足以摧毀整座園林的恐怖自爆能量,竟然在江澈的掌心之中,被硬生生地壓縮、消融、化解。
漫天的紅光瞬間消散,狂暴的氣流瞬間平息。
一切歸於虛無。
除了地上那一攤已經徹底化作血水的屍體,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彷彿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風輕雲淡,隻手遮天。
這,便是天人手段!
解決完這一切後。
江澈輕輕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身形一閃,再次施展出那鬼神莫測的《踏雪無痕》,如同一縷清風般離開了這座已經化為廢墟的蘇氏園林。
回到停車的地方,江澈坐進那輛黑色的布加迪。
伴隨著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響起,超跑劃破夜空,瀟灑離去,只留下身後那座死寂的龍門駐地,以及那個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罡勁大宗師。
……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
負責給老龍主送早餐和療傷藥材的龍門心腹小弟,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來到別苑,發現密室的大門敞開著。
等他們壯著膽子走進去檢視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裡面哪裡還有老龍主林天龍的半個影子?
地面上滿是觸目驚心的裂痕,周圍更是佈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
而在密室的中央,只留下一片片破碎的灰色衣衫碎片,以及那殘留的、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動。
“這……這是怎麼回事?!”
“老龍主呢?!人去哪兒了?!”
幾名心腹小弟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與懵逼。
要知道,新任龍主林陽的喪禮才剛剛辦完,頭七還沒過呢!
這位被視為龍門定海神針的老龍主,怎麼突然又在閉關的密室裡不知所蹤了?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一個小弟嚥了咽口水,聲音顫抖地說道:“我看這地上的痕跡,明顯是經歷了一場大戰啊!難道是被甚麼絕世強敵找上門來,直接把老龍主給……那啥了?”
“放屁!閉上你的烏鴉嘴!”
旁邊的小頭目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雖然他自己心裡也慌得一批,但嘴上還是強撐著說道:
“老龍主可是成名已久的罡勁大宗師!放眼整個龍國武道界,那也是排得上號的頂尖強者!怎麼可能會輕易與世長辭?”
“依我看……定然是老龍主覺得此處閉關不清淨,或者是有所感悟,所以昨晚又連夜尋到了一處新的閉關之所,只是走得匆忙,沒有通知我等罷了。”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
“我也覺得是這樣!老龍主神功蓋世,怎麼可能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咱們龍門駐地把他幹掉?這不科學!”
“沒錯,咱們還是別瞎猜了,趕緊把這裡收拾一下,等老龍主出關了自然會聯絡我們。”
一眾龍門小弟竊竊私語,強行自我安慰著。
雖然每個人心裡都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對龍門的未來充滿了迷茫和擔憂,但誰也不敢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畢竟,如果連老龍主都完了,那這偌大的龍門,恐怕離散夥也就不遠了……
……
蘭亭雅筑,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西式早餐和中式點心。
江澈坐在主位,海瑟薇·溫莎、沈晚梔和伊麗莎白三位絕色佳人分坐兩側,正陪著他一同享用早餐。
“咦?”
正喝著牛奶的伊麗莎白,碧藍的美眸在對面兩女的臉上掃過,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她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目光在海瑟薇和沈晚梔的臉上來回打量,疑惑地問道:
“海瑟薇,沈教授,你們今天……看起來好像有點不一樣?”
伊麗莎白雖然未經人事,但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兩女身上那種明顯的變化。
只見海瑟薇那原本就白皙細膩的肌膚,此刻更是透著一種瑩潤的光澤。
整個人容光煥發,精氣神十足,就像是一朵被精心澆灌過的玫瑰,嬌豔欲滴。
而一旁的沈晚梔更是誇張,那種成熟女性獨有的風韻壓根遮掩不住!
眉眼含春,面若桃花,原本清冷的氣質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嫵媚。
“你們的面板怎麼變得這麼好了?氣色也太棒了吧?”
伊麗莎白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有些羨慕地問道:“是有甚麼特殊的保養秘訣嗎?還是用了甚麼新牌子的化妝品?能不能給我推薦一下?”
作為皇室公主,她雖然天生麗質,但只要是個女人,恐怕就沒人能拒絕美容保養這種話題。
上次的時候,她就問過沈晚梔類似的問題,只不過當時對方隨口搪塞了她。
今天見到二女這愈發嬌豔欲滴的肌膚,伊麗莎白是真的有些羨慕了。
聽到這話,正在切香腸的海瑟薇動作微微一頓,面色卻是不變。
她抬起頭,漂亮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優雅得體的微笑,隨口胡謅道。
“公主殿下說笑了,哪有甚麼特殊的秘訣。”
“可能是昨晚休息得比較好吧,再加上最近心情愉悅,所以氣色看起來不錯……”
“至於化妝品嘛……”
海瑟薇十分自然地說道,“用的也只是一些常見的蘭蔻、迪奧之類的牌子,並沒有甚麼特別的。”
“更何況,公主殿下您天生麗質,面板本來就吹彈可破,哪裡還需要羨慕我們這些俗人?”
海瑟薇這番話回答得可謂是滴水不漏,既捧了伊麗莎白,又巧妙地掩蓋了真相。
說話的同時,她那雙勾人的眸子若有若無地瞟過了坐在主位上的江澈,眼底閃過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熾熱與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