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樓!危樓!”
遠處,刺耳的警笛聲隱隱傳來。
“此地不宜久留!”
林天龍眼神一凜,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極差,若是被官方的人堵住,那麻煩就大了。
“葉辰……算你狠!這筆賬,老夫記下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廢墟,根本顧不得調養傷勢,強忍著體內的劇痛,身形一晃,藉著夜色和塵土的掩護,從破損的視窗跳了出去,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警笛聲此起彼伏,劃破了城西區的寧靜。
林天龍一邊逃跑,一邊在內心對著已經屍骨無存的葉辰進行著含媽量極高的瘋狂輸出!
“混蛋!瘋子!該死的狗雜種!!”
想他林天龍,江南武道界的泰山北斗,結果今天不僅沒能瀟灑地秒殺這個廢物贅婿,反而被對方臨死前的自爆搞得灰頭土臉,身受重傷…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葉辰!我X你祖宗十八代!!”
“你特麼死就死了,還非要拉老夫墊背!簡直不可理喻!”
林天龍一路罵罵咧咧,腳下卻是不敢有絲毫停歇。
他強忍著五臟六腑移位般的劇痛,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化作一道灰色的幽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個小時後。
江南郊區,一座佔地極廣、古色古香的園林式住宅內。
林天龍終於拖著重傷之軀趕回了龍門的大本營。
“快!封鎖訊息!任何人不得打擾老夫!!”
剛一進門,他便厲聲吩咐了手下幾個心腹小弟一聲,隨後顧不得眾人驚駭的目光,直接一頭鑽進了後院的地下密室,開始閉關療傷。
他必須爭分奪秒!
葉辰那最後瘋狂的自爆,威力實在是太恐怖了,不僅震碎了他的護體罡氣,更是傷及了他的武道根基。
如果不盡快調理壓制體內的淤血和暴亂的氣機,一旦傷勢惡化,後果將不堪設想。
密室之內,燭火搖曳。
林天龍盤膝而坐,雙手掐訣,五心朝天,呼吸變得深沉而悠長。
隨著功法的全力運轉,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開始從他頭頂百會穴緩緩升騰而起。
作為罡勁中期的大宗師,他的肉身早已錘鍊到了“金肌玉骨”的境界。
此刻,在真氣的全力沖刷下,他周身的面板竟然開始泛起一種奇異的古銅色光澤,隱約間彷彿有流光在皮膜之下游走,宛若一條條金色的小蛇在經脈中穿梭。
嗡!
空氣中傳來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那是他體內氣血如泵般奔湧的聲音。
原本塌陷的胸口,在罡氣的滋養下,斷裂的骨骼開始發出“噼裡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脆響,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自行接駁、癒合。
他周身的空氣都因為高溫和強大的力場而發生了微微的扭曲,整個人彷彿置身於一個獨立的小世界中,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氣息。
………
蘭亭雅筑。
就在葉辰自爆身亡的第一瞬間。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葉辰心態徹底崩壞,選擇自爆身亡…】
【叮!因宿主間接導致氣運之子死亡,葉辰死前對宿主的恨意已經突破人類極限,獲得情緒值+……】
聽著腦海中那一連串悅耳至極的系統提示音,江澈悠哉遊哉地靠在客廳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手中搖晃著一杯紅酒。
在他面前的巨大投影幕布上,蜂鳥探測機器人傳回的實時畫面剛好定格在出租屋化為廢墟、林天龍狼狽逃竄的那一幕。
“嘖嘖嘖……”
江澈看著那一地狼藉,輕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精彩,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戲啊。”
“這波啊……咱們的葉大殿主可謂是完美詮釋了甚麼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僅被本少狂坑六百多億,最後還把心心念唸的美豔嬌妻喬安娜,親手推進了本少懷裡……”
“老婆被睡了,錢被坑了,人也炸了……”
“桀桀桀……”
江澈眼底閃爍著腹黑且惡趣味的光芒。
他能想象得到,葉辰在選擇自爆之前那一刻……
如果當時自己站在葉辰面前,這貨估計能用最惡毒的語言,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帶重樣地咒罵自己。
不過,那又如何呢?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書寫歷史,享受勝利的果實。
“這十萬點的情緒值,收割得倒是痛快。”
江澈心情大好,隨後目光再次落在了螢幕上那個正在逃竄的蒼老背影上。
“葉辰解決了,林天龍這個老雜毛也不能留。”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既然這老東西已經被炸成了重傷,那就是最好的補刀機會。”
江澈心中快速思索著,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很快便對接下來的行動有了一個清晰的規劃。
解決完林天龍,後天去參加慈善晚會。
到時候再陪喬安娜那個尤物去風光一把,順便收割一下陸欣怡這個小女主。
“生活,還真是充滿了期待啊……”
江澈輕笑一聲,將杯中最後一口紅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轉身離開了空曠的別墅大廳,
只留下螢幕上還在燃燒的廢墟,訴說著一代殺神殿主的落幕。
夜色如水,月明星稀。
江澈離開了蘭亭雅筑之後,並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帶任何保鏢,而是獨自一人駕駛著那輛黑色的布加迪,悄無聲息地駛向了江南市郊。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
龍門駐地之一,那座古色古香的蘇氏園林,正是重傷後的林天龍閉關療傷之所。
半個小時後。
將車停在園林外一處隱蔽的樹蔭下,江澈推門下車,整個人瞬間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