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
沈夭夭笑了，不過這笑容並非往日那般純真懵懂笑顏，而是一種龍九淵看了簡直要心碎的悽慘笑容。
這一刻，無數情緒開始在龍九淵內心交織。
自責、悔恨、愧疚………
“龍九淵，你知道我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嗎？”
“因為你，媽媽被王家掃地出門，遭受王家、錢家的聯合打壓，找不到任何工作，甚至溫飽都不能滿足。”
“若非當年有沈麻麻的不斷接濟，夭夭說不定早就餓死在了那年的冬天。”
“那個時候，你在哪裡？”
“媽媽病逝之前，對你日思夜想，你可有差人送過一封信件，打過一通電話？”
“口口聲聲說有多麼愛我，多麼愛媽媽，你可有去媽媽的墓前祭奠過一次？”
“我之前被病痛折磨，幾乎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你在哪裡？”
“若非江澈爸爸出手，我現在說不定早已離開這個人世間。”
“媽媽為了你甘願捨棄王家大小姐的富貴優渥生活，你卻不聲不響的一走了之，多年來杳無音信，現在回來要我原諒你的一切所作所為？”
“龍九淵，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養條狗都知道要親近主人，媽媽當年對你那麼好，委身下嫁，陪你吃苦，無怨無悔，可你都做了些甚麼？”
“龍九淵，你就是個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廢物東西！”
“我永遠永遠永遠也不可能原諒你！”
“只有江澈，才是我沈夭夭的爸爸！”
“我可以是沈夭夭，可以是王夭夭，也可以是江夭夭，但永遠不可能是龍夭夭！”
沈夭夭小臉漲得通紅，情緒失控，不管不顧對著龍九淵就是一通狂噴，氣的小小身體都在不停顫抖著，肆無忌憚發洩著內心多年來積蓄的情緒。
【沈夭夭恨不得一腳踹死龍九淵，情緒值+………】
小丫頭還是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失態，著實把沈晚梔嚇得不輕，她連忙蹲下身子，將沈夭夭擁入懷中，輕拍後背，安撫著小丫頭的情緒。
“夭夭，別激動……你放心，法院早就把你的撫養權判給了我，龍九淵不可能真的帶你離開，沈麻麻會永遠陪著你。”
“如果他敢亂來的話，咱們直接報警！”
“對，報警！”
想到這裡，沈晚梔連忙給了一旁吃瓜看戲的裴芸汐一個眼色示意。
裴芸汐頓時會意，她上前一步，拿出警官證在龍九淵面前晃了晃，冷冷道：“我是臨江市警察總局刑偵大隊的隊長裴芸汐，龍九淵，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涉嫌拐賣兒童，我勸你立刻停止，否則我將依法對你進行拘捕！”
神他媽拐賣兒童？
老子看看自己的親生女兒也犯法？
龍九淵並未理會裴芸汐的警告，他整個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宛若一具行屍走肉，眼神空洞，黯淡無光，瞳孔渙散，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沈夭夭的一席話，就像是一柄最鋒利的刀，一刀刀精準無誤戳在了他的肺管子上……
他知道自己離開這些年，母女二人肯定過得不盡人意，卻也沒想到居然會如此悽慘，甚至一度淪落到餓死的邊緣……
他更沒想到夭夭曾經還患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如今也才剛剛被治好沒幾月時間。
原來，這些年……她受了這麼多的苦難和委屈。
沈夭夭的每一次質問，都讓他自慚形穢，羞愧難當，他更是能夠切身實際感受到女兒經歷過的那些苦難，痛徹心扉！
痛！
太痛了！
尤其沈夭夭那句“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我永遠不可能會是龍夭夭”，更是對龍九淵的內心造成了一萬點暴擊傷害！
【龍九淵恨自己不是個東西，羞愧難當，情緒值+……】
【龍九淵痛徹心扉，認為是自己給王如雪母女帶來了苦難，情緒值+……】
“對…對不起…”，龍九淵聲音顫抖，說出這三個字，彷彿抽乾了他身上的所有力氣，淚水不受控制的開始在他眼眶積蓄。
此時此刻，這位歷經無數生死險境，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鐵血硬漢也是忍不住潸然淚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面對女兒的指責，難以言喻的愧疚和悲痛感幾乎快要將他整個人淹沒！
“夭夭，你給爸爸最後一次機會！爸爸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將你撫養長大！爸爸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另娶其他任何女人，你永遠都是爸爸的小寶貝！”
龍九淵用上了一種近乎祈求的語氣，聲淚俱下，卑微到了塵埃裡。
這一刻，甚麼龍王殿主的氣度，甚麼絕世天才的風姿，盡數被龍九淵拋到了腦後，他只想取得女兒的原諒，以彌補自己對過往人生的虧欠。
“沒有可能了！”
“生而不養，枉為人父，龍九淵，我現在只有一個爸爸，他就是江澈！”
“從今往後，你我之間一刀兩斷，恩斷義絕！”
沈夭夭聲音冷的可怕，擲地有聲，徹底同龍九淵完成了切割。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永遠都不可能會原諒眼前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不！”
龍九淵發出一聲充滿絕望悲悽的吶喊，雙目赤紅，內心充滿無助，就像是被人隨意遺棄在路邊的一條野狗。
【龍九淵心如死灰，情緒值+……】
“龍九淵是吧？沒聽到夭夭說的話嗎？還不趕緊滾蛋！”
江澈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舒緩一番筋骨，不急不緩的站了出來。
看了這麼久的好戲，也該他上場表演了。
果然，沈夭夭這小丫頭真是沒讓自己失望啊！好樣的！
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下來，江澈就已經收割了近二十萬點情緒值，整個人簡直不要太爽！
“你……你是江澈！”
“我龍九淵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
龍九淵眼神冰冷的望著他，還想放幾句狠話，話沒說完，江澈的大嘴巴子就已經招呼到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徹四方，龍九淵的半邊臉頰迅速腫脹，沒一會兒就成了豬頭，腫起老高，怎麼看怎麼滑稽，可見江澈下手力道之狠，完全沒有任何留手！
還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怎麼滴，你是逼王陳北玄啊！睿智龍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