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賢見顧千帆如此貶低趙盼兒,心中不悅,決定給他一點教訓。
畢竟,趙盼兒宛如小龍女般的清麗脫俗,顧千帆這話豈不是連他也一併諷刺了?
在此之前,林賢已收集了不少相似的“小仙女”,光是此界的小龍女便與趙盼兒如出一轍。
想到這裡,林賢徑直走向顧千帆身旁的空位坐下。
趙盼兒見狀,立即含笑迎上:“客官想喝甚麼茶?”
“隨意,你安排就好。林賢溫聲答道。
他此行目的本是賞人,茶點不過是點綴。
趙盼兒察覺到林賢溫柔的目光,心頭微動,但很快壓下異樣。
她仍心繫未婚夫歐陽旭,迅速收斂心神,轉身去備茶。
片刻後,趙盼兒端來茶點,林賢正要品嚐,幾名逃犯突然闖進茶坊,厲聲喝道:“所有人不許動!”
為首的逃犯目光一掃,鎖定看似柔弱的趙盼兒,正要動手挾持,林賢已閃電般出手。
他身影一閃,攬住趙盼兒的腰肢將她護到一旁,同時抬腿將逃犯踹飛。
那逃犯直直撞向顧千帆的位置——
“轟!”
顧千帆與隨從尚未回神,便被逃犯撞得飛出茶坊,跌入河中,濺起大片水花。
以顧千帆的身手,本不該如此狼狽,但林賢這一腳,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只可惜他碰上的是林賢這樣的修仙者,在林賢的手段面前,即便顧千帆擁有小宗師的修為,哪怕是陸地神仙來了,只要林賢想讓他下河,他也只能順從。
小宗師境界對應離陽江湖的二品武者,而一品則為大宗師。
再往上便是金剛境、指玄境、天象境,最終才是陸地神仙。
相比之下,林賢所處的大宋江湖整體實力遠遜於離陽。
在大宋,大宗師已是頂尖強者,更高層次的武者極少現身江湖。
因此,顧千帆的小宗師實力在此地已屬高手之列。
當初林賢初至此界時,所遇的小龍女與李莫愁也不過是小宗師境界。
明面上,唯有郭靖與五絕等寥寥幾人超越大宗師層次。
論頂尖戰力,大宋遠不及離陽,畢竟離陽光是知名的陸地神仙就有數位,而大宋卻一個都沒有。
五絕最多也只是軒轅大磐那一級別。
茶坊內,林賢輕鬆解決幾名逃犯後,趙盼兒連忙掙脫他的懷抱。
“多謝!”儘管剛才被林賢摟住,但趙盼兒清楚他是為了救自己,且並未趁機輕薄。
僅憑這點,她便認定林賢是個好人。
“趙娘子不必客氣。
就在兩人交談時,顧千帆與隨從狼狽地從河裡爬了上來。
“大人,是否要……”
“任務要緊,莫再節外生枝。顧千帆直接打斷道。
“是!”
顧千帆心知肚明,能以如此手段壓制自己的,至少也是大宗師級別的高手。
方才那名逃犯並未喪命,而他竟無法避開撞擊,顯然是被林賢所控。
礙於林賢的深不可測,加之身負重任,顧千帆只能忍下這口氣,帶著手下匆匆離開。
見顧千帆識相離去,林賢微微一笑,目光重新落回趙盼兒身上。
雖然她的姐妹孫三娘也算豐腴可人,但比起趙盼兒的絕色,終究遜色不少。
因此,林賢的目標依然是趙盼兒。
官差離開後,茶坊重新開門迎客。
林賢坐在茶坊一角,剛飲完一壺茶,便見趙盼兒的妹妹宋引章帶著一個陌生男子走了進來。
趙盼兒見宋引章到來,立即上前迎接,目光卻落在她身旁的男子身上:“引章,這位是?”
宋引章笑容甜美,挽著男子的手臂:“盼兒姐姐,這是周郎,他答應幫我脫籍,今日是來向你辭行的,我們準備離開錢塘。
周舍微微躬身,擺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在下週舍,見過趙娘子。
趙盼兒眸光微沉,一眼便看出周舍並非良人。
她深知妹妹一心想要脫離樂籍,恐怕是被這人哄騙了。
“引章,我不答應你跟他走。
宋引章聞言,臉色頓變,正要開口反駁,林賢卻走了過來。
“你就是盼兒的妹妹宋引章?”林賢目光淡淡掃過周舍,“你想跟他走,是為了脫籍?可你確定他能做到?”
宋引章堅定道:“周郎已經答應我了。
“是嗎?”林賢輕笑一聲,視線轉向周舍,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剎那間,周舍神情恍惚,彷彿被控制了一般。
“現在,把你的真實情況說一遍,記住,要句句屬實。
“是……”周舍目光呆滯,緩緩開口,“我叫周舍,其實根本不是甚麼富商,只是個欠了一身債的賭徒……接近宋引章,不過是想騙她的錢財還債……幫她脫籍?呵,我哪有這個本事……”
宋引章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周郎,你在胡說甚麼?”
“我說的都是實話。周舍木然回答,“從頭到尾,我都在騙你。
趙盼兒見狀,眸光微閃,若有所思地望向林賢。
她雖不知林賢用了甚麼手段,但能確定,周舍的反常必定與他有關。
她的茶坊雖臨河而建,離岸邊卻約有十米之遠。
即便如此,顧千帆二人仍被林賢一腳踹入河中。
這般情形任誰見了都會心生疑竇,更不用說聰慧的趙盼兒了。
瞧,你的周郎已經全都招了,你還指望他幫你脫籍嗎?林賢含笑對宋引章說道。
宋引章早已不知所措。
她不似趙盼兒想得那般深遠,只因她是局中人,而趙盼兒是旁觀者。
此刻她只覺受了欺騙,滿心皆是傷痛。
林賢見目的已達,便對周舍冷聲下令:滾吧,永遠別踏進錢塘。
是是是!小人罪該萬死,這就離開錢塘!
對周舍這等小人物,林賢既已出手,自不會留他性命。
他早用攝魂術令周舍自行了斷,免得再去禍害他人。
周舍這樣的人,既騙得了宋引章,放任不管必會繼續行騙。
既如此,不如送他上路。
周舍慌忙連滾帶爬地逃出茶坊。
一旁的趙盼兒雖滿腹疑惑,卻也知此時不便多問。
三娘,你先帶引章去歇息。
孫三娘立刻拉著宋引章去了後堂。
待二人離開,趙盼兒這才皺眉問道:方才周舍招供,是你動了手腳?
你猜?林賢笑而不答。
趙娘子,若想替宋引章脫籍,我可以相助,只要你答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趙盼兒脫口問道。
簡單,過幾日我欲往東京,缺個煮茶做點心的。
只要你隨我同行,我便替宋引章辦妥脫籍之事。
於林賢而言,替樂籍女子脫籍易如反掌。
攝魂術一出,錢塘教坊司的官員自會乖乖照辦。
趙盼兒聞言,略顯詫異地看了林賢一眼。
她本就打算前往東京——她心心念唸的歐陽旭正在那兒赴考。
一旦中榜,她便會動身。
因此未加思索,她便應了下來。
我同意了,趙盼兒點頭應允,只要你能讓引章擺脫樂籍,我便隨你差遣一個月。在她看來,從錢塘到東京路途遙遠,即便林賢步履遲緩,一月之期也綽綽有餘。
林賢滿意地勾起唇角:一言為定,明日宋引章便可重獲自由。協議既定,他轉身離開趙氏茶坊。
不過半日工夫,林賢就尋得錢塘教坊司主事,略施攝魂之術便解決了宋引章的脫籍事宜。
雖需上報朝廷走完文書流程,但從此刻起,宋引章已不必再踏足教坊司半步。
夜色漸濃時,趙盼兒正與孫三娘寬慰著忐忑不安的宋引章,而城郊宅邸卻上演著驚心動魄的刺殺。
本該命懸一線的顧千帆竟憑著主角氣運,在錢塘知縣派出的殺手圍剿中殺出血路。
縱使林賢刻意阻斷了趙盼兒與此事的牽連,命運仍將負傷的顧千帆引至茶坊附近。
暗處觀察的林賢不由蹙眉,正欲出手干預,卻見顧千帆已踉蹌行至茶坊外。
他索性現身攔在道路中央。
是你!顧千帆認出了這位白日裡將他踢落河中的神秘高手。
肩頭滲血的傷口讓他氣息紊亂,眼神卻依然銳利。
林賢負手而立:顧千帆,可願求條生路?
願聞其詳。顧千帆不卑不亢地拭去唇邊血跡。
跟隨於我,不僅能解當下危局,更能讓你突破大宗師桎梏。林賢所指乃是金剛、指玄、天象之境,那凌駕於尋常武學宗師之上的玄妙領域。
在此方世界,能達此境者不過五指之數,昔日的獨孤求敗與王重陽雖臻至陸地神仙境界,卻早已遁世無蹤,留下無數傳說在這被奇峻山脈分割的諸國版圖間流傳。
這片海域雖然彼此相連,但遼闊無邊,兇險程度甚至超過了分隔各國的連綿山脈。
即便是陸地神仙之境的強者,也很難跨越浩瀚 ** ,從一國抵達另一國。
茫茫大海不僅難以辨別方向,還要面對變幻莫測的天氣以及深海中的異獸。
這個融合了諸多文明的世界,棲息著種類繁多的異獸。
其中不少異獸的實力甚至凌駕於陸地神仙之上。
在這無垠的海洋深處,這種情況尤為明顯。
因此哪怕是最強的陸地神仙,在跨國跋涉時也會選擇翻越群山,而非冒險橫渡這片沒有航標的海域。
聽到林賢的條件,顧千帆陷入遲疑。
他被大宋朝廷的文官們徹底洗腦,滿腦子都是肅清吏治、報效朝廷的念頭。
面對來歷不明的林賢,他對效忠之事仍存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