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航班載著二人飛往臺島。
機艙內洪胖子不斷與林賢攀談:林sir,兩地沒有引渡協議,這趟行動恐怕困難重重。
無妨,談不成就當度假。林賢漫不經心地笑道。
這番回應讓洪胖子暗自竊喜,盤算著要帶這位同僚好好領略臺島的風土人情。
林賢對其他夜場根本提不起興趣,在他眼中,唯有自家的教坊司才值得駐足。
“林警司,歡迎!”
“柯組長,客氣了。
車上,柯組長向林賢簡要說明情況。
“林警司,這次我們僅以非公開形式協助調查,你們在此無執法權,因此不得配槍,全程行動需由我們監督。
林賢對此毫不在意,此次臺島之行,他本就抱著遊玩的心態。
查案束手束腳?他壓根懶得理會。
反正臺島的死士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只等洪定邦拿到贖金,再由他們半路截胡。
洪胖子聯絡的三聯幫成員,全是林賢的人,這筆錢註定落不到他手裡。
抵達酒店後,洪胖子見林賢毫無動作,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他原本擔心林賢會有大動作,如今見他閉門不出,反倒安心不少。
與此同時,三聯幫某據點內。
數十名成員正忙著搬運一袋袋現金——剛從銀行提出的三千萬美金兌換的臺幣。
突然,林賢的死士推門而入。
“據點暴露,所有人立刻帶錢撤離!”
十幾分鍾後,全副武裝的警方包圍據點,卻撲了個空。
為掩護運輸隊,林賢的死士留下十幾人牽制警方。
酒店內,洪胖子收到訊息。
“錢到手了,但暫時不能動,等風聲過去再說。
剩下的三千萬抓緊處理。
“放心,我心裡有數。
按事先協議,六千萬美金中,洪胖子僅分得一千萬,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他心滿意足。
另一邊,林賢房內,一位嫵媚女子正主動貼近。
此人正是黑幫女梟雄——丁瑤。
這已是林賢與她第二次“深入交流”。
林賢事務繁忙,在港島期間不斷有新人加入團隊,導致留守臺島的丁瑤被冷落許久。
這次林賢借公務之便來到臺島,自然不能再忽視她。
畢竟這次行動中,三聯幫的作用至關重要。
一番深入交談後,林賢問起丁瑤的近況:聽說你要競選議員了?
臺島的環境確實特殊,幫派成員搖身一變就能踏入政壇。
前有雷功當議員,如今丁瑤也要走這條路。
丁瑤輕聲回答:只是區議員罷了。
林賢略帶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似乎有些膨脹,連區議員都不放在眼裡了。
不過只要她行事不過火,林賢仍有把握掌控局面。
以他如今的勢力,若有人敢和三聯幫作對,絕無好下場。
兩天後,公務行程結束,林賢返回港島。
當晚,洪胖子召集了幾名同夥。
臺島那邊的錢已經到位,但暫時不能動。
這次必須給那個女人施壓,讓她乖乖交出剩下的贖金。
對了,王一飛現在怎麼樣?
洪爺放心,他被關在船上,好吃好喝供著呢。
明天讓他錄段錄音,想辦法交給他老婆。
次日一早,警方有了新發現。
張sir,王太太收到了王一飛的錄音!
立刻傳過來!
錄音裡,王一飛的聲音響起:深瑜,我是阿飛,好久不見。
我很好,他們說了,只要給錢就會放我走。
沒過多久,監控小組傳來訊息:王太太去銀行了,看樣子準備再次匯款。
由於臺島警方配合不力,港島警方始終缺乏關鍵線索,案件總指揮張警司倍感壓力。
這起 ** 案已經被媒體大肆報道,六千萬美金的贖金更是創下全球最高紀錄。
然而,張警司並不知道,林賢早已暗中掌控一切。
林賢故意拖延時間,就是為了拿到剩餘的一半贖金,同時讓王一飛多吃些苦頭。
大約兩小時後,王一飛的妻子老老實實將剩下的三千萬轉給了綁匪。
身在指揮部的林賢也準備收網了。
他直接找到上司張sir,說道:“張sir,我查到王一飛的下落了。
“那還等甚麼?立刻行動!”
林賢抬手打斷道:“可以行動,但這次必須由我單獨執行,否則我們還沒動手,綁匪就會提前收到風聲。
“你是說……我們內部有綁匪的內鬼?”
林賢點頭預設,但並沒有透露具體是誰。
他知道這些資訊已經足夠驚人,如果再指明是誰,港島警方的顏面往哪擱?
畢竟整個警隊情報部門耗費多日都毫無進展,而林賢僅憑線人訊息就鎖定了幕後主使。
這讓情報部門情何以堪?
見林賢態度堅決,張警司沒有聲張,只是簡單囑咐幾句,便同意讓他獨自行動。
離開警署後,林賢立刻向早已潛入貨船的死士小隊下達指令。
原來,洪胖子綁走王一飛時,林賢就派了一支特種兵死士暗中跟隨。
這兩天,他們早已潛入船艙內部。
貨船空間龐大,綁匪人手有限,根本沒人發現這隊死士的存在。
接到指令後,他們迅速靠近王一飛的關押地點。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在林賢抵達前確保王一飛的安全。
畢竟林賢只是“偶然”獲得線報,如果死士提前解決綁匪,他的行動報告可就不好寫了。
半小時後,一架直升機出現在貨船上空。
此時,船船艙內的綁匪還在幻想拿到錢後如何揮霍。
同一時間,警署指揮中心。
洪胖子發現林賢消失許久,心中警鈴大作。
越是細想,他越覺得不對勁。
作為行動指揮官,林賢竟在關鍵時刻不見蹤影。
再加上林賢向來能力出眾,洪胖子斷定,他的消失絕非偶然。
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洪胖子就準備逃跑了。
贖金已經到賬,即便身份尚未敗露,他也不願在此多停留一秒。
我去樓下取個包裹,麻煩幫我照看一下。
洪胖子隨口編了個理由下樓,發動汽車駛離警局。
就在他的車輛拐出警局大門時,對面巷子裡悄然駛出一輛黑色轎車尾隨而去。
與此同時,林賢搭乘的直升機已抵達貨輪上空。
他利落地順著速降繩滑降至甲板。
螺旋槳的轟鳴聲驚動了船艙裡的綁匪。
糟了!我們被發現了!外面有直升機!
還磨蹭甚麼?快撤!
這老頭怎麼處理?
一名綁匪眼中閃過兇光,壓低聲音道:帶上他一起走。
有這個老東西當擋箭牌,警方就不敢隨便開火。
這個綁匪確實動過腦筋。
只要人質在手,即便警方出動直升機也不敢輕舉妄動。
幾名綁匪立刻開始轉移。
然而他們的動作終究慢了一步。
率先登陸甲板的林賢已然摸清方位——透過潛伏的死士提供的情報,他迅速鎖定關押王一飛的艙室。
當林賢破門而入時,正撞見綁匪押著王一飛準備撤離。
雙方目光交匯的剎那,林賢手中的槍火已然噴吐。
砰砰砰——
彈無虛發,綁匪接連倒地。
被五花大綁的王一飛見狀,絕望的眼眸重新燃起希望之光。
王先生,危機解除。林賢手腕一翻收起配槍,朝陰影處使了個眼色,潛伏的死士會意地悄然退去。
處理完船上綁匪,林賢立即撥通舊部電話。
阿軍,收網。
公路上的馬軍接到指令,猛然踩下油門截住洪胖子的去路。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駕駛座:雙手抱頭!下車!
** 停的洪胖子面如死灰,此刻他終於明白——自己精心設計的局,早就被林賢看穿了。
林賢的晉升速度堪稱傳奇,短短兩年就從普通警員躍升為警司,這一成就令同行望塵莫及。
他不僅辦案能力超群,還深諳人情世故,時常以巧妙的方式為上級謀取福利,加之屢立奇功,這才造就了他火箭般的升遷軌跡。
就在馬軍帶隊抓捕洪胖子之際,林賢佈置的另一支小隊也同步收網,將洪胖子的黨羽悉數抓獲。
這些嫌疑人早被林賢安插的眼線全天候監控,此刻終於迎來全軍覆沒的結局。
一小時後,王一飛搭乘直升機抵達警署。
與妻子短暫相擁後,他誠懇地對林賢致謝:林長官,這次多虧您出手相救。經歷 ** ** 後,這位富豪的態度明顯謙遜了許多。
審訊過程中,洪胖子團伙對贖金去向表現得茫然無措。
當得知贓款已被神秘人捲走,洪胖子才恍然自己竟為他人做了嫁衣。
負責此案的張警司接到臺島方面的反饋後,無奈地表示:通知王一飛,贖金恐怕難以追回。由於港臺兩地缺乏司法協作機制,這筆鉅款註定石沉大海——畢竟在幫派勢力滲透嚴重的臺島,鮮有人會為追討贓款而冒險得罪地下勢力。
那六千萬贖金早已落入三聯幫囊中,外人若想從他們口袋裡掏錢,除非勢力能壓過三聯幫。
可惜現在的三聯幫比雷功掌權時期更加壯大。
曾經能與他們抗衡的幾個幫派,如今因老大身亡而內部分裂。
眼下整個臺島的黑道勢力,完全由三聯幫掌控。
或許正因如此,丁瑤這個女人才會對區區議員嗤之以鼻。
顯然,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早已有了更高的目標。
不過林賢並未在意這些,畢竟丁瑤只是三聯幫名義上的掌權者。
實際上,幫派事務由十幾位堂主共同決定,而這些堂主全是林賢的死忠。
換句話說,林賢想讓誰當幫主,他們就會全力支援誰。
兩天後,林賢應王一飛的再三邀請,驅車前往他的別墅。
原本他並不想來,但王一飛在電話中強調有要事相商,考慮到對方多次邀請,林賢最終還是答應赴約。
一到別墅,王一飛夫婦便熱情地再次向他道謝。
簡單寒暄後,林賢直奔主題。
夫婦倆對視一眼,王一飛開口道:“林先生,請原諒我這兩天私下調查了您的情況。
據我所知,您名下有三家公司,目前都由一位叫魯濱孫的人管理。
其中一家地產公司已啟動兩個專案,近期還在收購港島地皮。
如今許多人都在拋售,而您卻在收購,顯然對港島回歸後的發展很有信心。
林賢淡然一笑,輕描淡寫地回應:“公司事務都由專業人士打理,具體細節我並不太清楚。
作為商場老手,王一飛看得出林賢有所保留,但他並不在意。
經歷這次 ** 事件後,他已看透許多事。
加上年近古稀,錢財再多也帶不走,倒不如趁早做打算。
想到這裡,王一飛直截了當地表明意圖:“林先生,這次請您來,除了當面致謝,還想將我的王氏集團轉讓給您。
林賢聽完王一飛的話,滿臉不可思議:王先生,您這話當真?
您應該清楚我的底細,憑我現在的財力,怎麼可能收購得起您的王氏集團?
儘管林賢的資產已從最初的三億增長到十幾億,但即便是全部變現,也遠不及王一飛身家的零頭。
畢竟王氏集團是市值數百億的商業帝國。
可眼下王一飛竟提出要將集團轉讓給他,林賢實在想不通自己哪來的財力接手。
就在此時,王一飛報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