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大將軍說了,沒事,可以放心用,但是他們還是沒敢放開膽子,知道雲小姐是皇后了,一個個的嘚瑟又驕傲的不行,紛紛跟同袍炫耀皇后當初給他們的錢財,他們跟皇后說了多少話之類的,真是傻乎乎的,也不怕被惦記。
薛大將軍看著軍營裡這些人的一言一行搖搖頭,真蠢,悶聲發大財都不懂。
王村長一家驚的目瞪口呆,王安寧抖著嘴巴說道:“所以雲姐姐是皇后娘娘,雪姐姐是司徒大小姐?”
“應該是的,之前她們剛來我們村子的時候,問到皇上要選秀,以及明侯爺娶繼室的事情,當時我就覺得她們的表情有些奇怪。”王安新點頭。
一旁的村長媳婦笑笑,“我說呢,這兩個姑娘五官長的這麼好,我不小心看到過她們的腳,白花花的,當時我就猜測她們的臉,胳膊和手,都是做了偽裝的。”
“是啊,是啊,傳言皇后娘娘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呢,雲姐姐就算當時偽裝的黑黃黑黃的,人也好看,像是會發光一樣。
哇塞,三哥,你可要好好讀書,等你去京城參加春闈的時候,我也跟你一起去京城,到時候去找雲姐姐,雪姐姐玩啊。”王安寧一臉憧憬。
啪的一下,王安新直接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做甚麼春秋大夢呢,皇后娘娘在皇宮裡,你這個普通百姓怎麼可能見到她。而司徒大小姐是高門貴女,你也見不到的。”
“那你就不能好好讀書嗎,你考個狀元,不就能讓皇后娘娘她們想起你是誰了嗎?到時候我就能沾光一下。”王安寧氣的打他一下。
王村長倒是笑呵呵的,“安寧說的對,安新呀,你好好讀書,若是將來真能中狀元,我們一家說不定真能去京城見見世面。”
“爹,你怎麼和安寧一樣,心真大。”
“臭小子,人活著就要有目標,我們一家都見過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還在我們家住過,這是多大的榮耀,我們家的祖墳肯定冒青煙了。
趁著這股青煙,你加把勁努努力,秋闈先去試著考一下,說不定就考上舉人了呢。”
“爹,我也才考上秀才呢,急甚麼,舉人哪有那麼容易考中的。”
王安寧氣的又拍他一下,“不聽爹的話,該打,趕緊回屋讀書去,你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考不過,我和娘去給你烙餅子吃。娘,我要不要去曾祖父和祖父他們的墳頭看看,有沒有燒起來啊,爹說冒青煙,我覺得估計要燒起來,沖天的火光吧。”
王村長聽後指著她哭笑不得,村長媳婦看著兄妹倆打鬧搖搖頭笑笑。
不過王村長還是叮囑大家說道:“村裡的人現在都反應不過來,她們兩人的身份,你們也不要說出去。”
“嗯。”
“知道啦。”
從那天開始,王安新在妹妹的監督下過的那叫一個艱辛,就差頭懸梁錐刺股了。
朝廷的新政令到達各村,縣令召集各村理正和村長都去縣裡開了會,詳細解說了奴婢贖買新律法。
然後王村長拿著新的民報回了村子,敲鑼打鼓的通知全村百姓到村口開會。
王村長站在一個高高的臺子上面把民報給大家讀了一遍,“都聽懂了沒有?”
“村長,你的意思是我這個當孃的還不能賣二丫了嗎?”王狗子的娘問道。
王村長很是嫌棄的看她一眼,“不是我說的,是皇上新下的政令,是新的律法規定的,若是不聽,通通抓到牢裡去。
你們夫妻都不能賣二丫,除非是二丫自己去牙行,自己把自己賣了。”
躲在人群外的王二丫一聽,眼淚都出來了,直從自己的哥哥王狗子消失,姐姐王翠花跟縣令一起被殺後。
村子裡的人都不怕自己爹孃了,她的爹孃就想把她也賣了。
最近爹孃一直在跟牙婆講價,這次價錢都快談攏了,沒有想到峰迴路轉,自己自由了。
她抹著眼淚悄悄的離開人群回了家。
然後村民們就開始討論起贖買家人的事情。
“哎,以前是家裡過不下去才賣了孩子,這些年有了玉米,鹽價也不高,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贖金不超過三倍,我們二妞那家東家人不壞,不知道能不能低一些。”
“就是不能少一些,從親戚家拆借一點,也把人贖回來吧。”
“對啊,過了這個村沒了這個店,咬咬牙,總要把孩子贖回來,總不能讓他們一輩子給人為奴為婢吧。”
王村長咳嗽一聲,“我看政令上也給大家建議了,孩子們若是願意在東家家裡幹活的,可以把死契改成活契,最起碼,活契的人不會隨隨便便被打死。聽說這政令就是因為有權貴之家無故打死府中奴婢,皇后娘娘憐惜百姓性命,這才央求皇上下了這個政令。”
“是嗎村長,你再仔細給我們說說唄......”
不管怎麼樣,縣城府城裡的有錢人家,家裡的奴婢們得到訊息比村子裡還早。
畢竟縣城裡傳播訊息的速度更快,很多機靈的奴婢就開始想辦法自贖,或者是送信求家人來贖身。
一部分奴婢還在思考,畢竟一部分奴婢在府中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不過聰明的奴婢不想丟了府中的活計,就把死契改成了活契。
皇后罵安寧郡主心眼小,隨便打殺奴婢之類的話也被傳到各地,怎麼傳的,當然是逍遙鏢局裡的人傳出來的。
逍遙鏢局裡的大管事以前是前大元皇帝的人,現在當然是新皇的人了。
裡面還有不少逍遙門的人,作為逍遙門少掌門的皇后,只需要一句話,逍遙鏢局裡的人就把該傳的訊息都傳了出去。
然後各世家豪族不僅不敢攔著奴婢們贖身,有些家族為了彰顯大氣,只是讓奴婢們交了跟賣身銀子一樣的錢財就放人了,讓這些奴婢對他們感恩戴德不小。
就是要改成活契的奴婢,大家也欣然同意,還給大家加了工錢,可以說,論起面子功夫來,誰都沒有這些世家大族會做人。
好巧不巧的,三日後,南槐縣的新縣令,劉縣令竟然派衙役來把王狗子的爹孃都給抓了。
“官爺,饒命呀,冤枉呀,我們甚麼也沒有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