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聖旨的時候,簡直要懷疑人生了。
她從一出生就被封了郡主,從小到大,活的要多瀟灑就有多瀟灑。
她管那叫瀟灑,別人管那叫囂張跋扈,心狠手辣,人面獸心。
她氣呼呼的接過聖旨,看著明黃聖旨上的那些扎人的字眼,她的眼睛都要把聖旨瞪出一個洞來。
禮部官員把聖旨遞了出去,就火燒屁股似的跑了。
就知道這是一趟苦差事,拿不到賞銀不說,還遭人白眼。
都怪那姓錢的混蛋,去安國公府的聖旨被他搶去了,哎,他們今天可算是發財了。
這時又有小廝來報,司徒雪被封為白雪郡主。
南宮安寧的眼睛都要噴火了,“我被降為縣主,她司徒雪竟然被封了郡主,真是太氣人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說完話她就要往外衝,定王妃讓人攔住她,“去哪?”
“找父王給我做主。”
“不許去。”定王妃讓兩個婆子拉著她回屋。
“母妃!”
“你父王陪著大太上皇,不準去打擾。”
“那不是剛好,我順便找大太上皇給我做主。”
定王妃揮手讓人都退下,在她耳旁低聲說道:“你還有沒有腦子,前些日子,皇后把幾個公主都打了。
三公主現在還臥床養傷呢,你看,大太上皇給她們做主了嗎?那可是他的親生女兒。”
“那怎麼辦?我就這樣受此恥辱嗎?”
“等你父王回來再說。”
定王昨日在雲霧山就接到了自家寶貝女兒在馬場裡闖禍的訊息,但是當時陪著幾個太上皇打馬吊,不好抽身離開。
今日一早他才辭別幾人回京,果然,剛進京,就聽到司徒雪被封白雪郡主,而自己的女兒則是降為了縣主。
他讓馬車快行,一進王府大門,一身鵝黃色夏裙的女兒就飛奔著向他撲來。
“父王,女兒被人欺負了,您可要為女兒做主。”
定王臉色陰沉,雙手直接推開了她。
“父王...”
“站好,都多大的人了,像甚麼樣子!”
南宮安寧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然後尖著嗓子叫道:“父王,您怎麼這樣,女兒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都不關心,還兇我。”
“閉嘴,誰欺負你了,聖旨是皇上下的,你的意思是皇上欺負你了嗎?”定王很是氣惱的吼她。
“我不是說皇上,我說的是司徒雪和蘇、皇后.....”在定王的眼神威脅下,她把要說的蘇雲輕改成了皇后。
“哼,你昨日做了甚麼,自己心裡沒數嗎?該罰。”
想到自己離開時,大太上皇說的話,‘安寧不小了,該長大了。’定王現在都還有些心驚肉跳的,生怕皇上要收拾他。
定王帶著妻女進了書房,“王妃帶上禮物去安國公府賠不是。”
“甚麼?憑甚麼要母妃去給他們賠罪?”
“是啊,王爺,妾身堂堂王妃,也不用如此自降身份吧。”
定王看著反對的兩人,“就算你不親自去,那也要讓管事的親自去賠罪。”
南宮安寧嘟著嘴不高興的說道:“父王,幹嘛這麼小心翼翼的。”
“因為你蠢,你知不知道司徒雪是誰?她祖父是安國公,父親更是一品大將軍,鎮守代州和幽州,掌二十萬兵馬。
他們在軍中聲望甚重,你不要命了,去害她。”
“可是我們定王府也不差呀,父王何必如此懼怕他們。”
“是啊,王爺,何至於此?”
“那是以前,你們也不看看,現在是甚麼時候。太上皇已經不管事了,現在龍椅上坐著的是他的侄子。
現在是鳳輕國,不是南楚。本王在大太上皇那裡是有功勞,但是在新皇這裡,屁都沒有。
你們讓本王拿甚麼跟手握兵權的大將軍相爭。
大太上皇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護著,他還能護著本王嗎?
更何況現在幾個太上皇根本不允許有任何人挑戰皇上的權威,包括他們自己。
若不然三個太上皇的勢力鬥起來,整個鳳輕國就要亂了,這才剛統一不到四年!”
定王妃和南宮安寧被嚇著了。
“可是父王,司徒雪不是沒事嘛,罰俸祿也就罷了,怎麼能把我的郡主爵位降成縣主呢?
這樣我以後還怎麼出門見人,見了司徒雪,我豈不是要給她行禮。”
南宮安寧說著話,眼前就浮現出一群人嘲笑她的面孔,氣的渾身發抖,這可真是自己氣自己了。
“那你就不要出門,剛好在家裡好好學學規矩,你都十八了,該好好找個人嫁了。”定王看著氣呼呼的女兒,怕她出去又惹禍,乾脆就不讓她出門丟人現眼了。
“父王!”南宮安寧看著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定王更氣了。
“好了,從今日起,你就在家學學女紅,養養性子,王妃要讓人看好了她,不准她再出去惹事。”定王說完就讓兩人出去,他讓人叫來幕僚商議事情。
南宮安寧的臉都氣白了,她用力的跺了跺腳,哼的一聲跑回自己的閨房,撲到床上就大哭起來。
留在府裡的大兒媳婦張氏,也就是郡王妃,她聽到婆子探來的訊息,就揮手讓人退下。
跟一旁的奶孃嗤笑一聲,“她這次可算是踢到鐵板了。”
“郡王妃的意思是王爺真的不給郡,不是,不給縣主做主了?”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是鳳輕國,大太上皇連幾個公主都不管,還會管她?”
“那以後郡王妃就輕鬆多了。”
“有甚麼輕鬆的,除非她哪一天嫁了出去,還是嫁的遠遠的,我才能喘口氣。”
“哎,郡王妃這些年受苦了。”她的奶孃一臉憐惜的看著她。
“也就只有奶孃還心疼我了。”
“夫人也心疼郡王妃的。”這裡的夫人說的是郡王妃的親孃。
“算了吧,他們現在都只看重利益,哪裡關心我在王府裡過的日子如何。
一天天的都要討好一個心思惡毒的小姑子,不說了,說了就胸悶。”
奶孃上前給她拍拍背,“郡王妃休息一會,日子會好起來的。”
而另幾個院子裡的兩個媳婦也都各自在跟自己的嬤嬤嘲諷小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