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個白眼,“那就該出錢的出錢,該出力的出力,你們都是有好多兄弟姐妹的,照顧父母並不是一個子女的責任,是所有子女的責任。
人活著要懂理,會明辨是非。有些人愚孝,就一味的縱容父母欺壓自己,欺壓自己的老婆孩子。
在我看來,這人純粹就是廢物,該反抗的時候就要反抗。
就像若是皇帝是個昏君,臣子也不能愚忠,該反抗就反抗,大不了揭竿而起,直接造反換個皇帝。
治家跟治國是一樣的道理,國家國家,國是無數個家組成的,有國才有家,同樣的,有家才有國。
成了家,就把自己的小家經營好,所有的小家幸福了,國家就安穩了。”
所有人,“......”
前面的聽一聽就可以了,這後面都是說的啥,他們要不要堵住耳朵?
這女子是何人,連造反的言論都出來了。
“總歸我說的這些總結一句話,就是,每個人都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若不然就回家種地去吧,別想著出人頭地了。”
最後蘇雲輕背起一個揹包,嗯,裡面都是賬本,名冊和銀票。
另外還有一個蘇二夫人臨走時硬是塞給她的包袱,裡面是幾件衣服。
跟大家拱手告別,她和司徒雪,帶著薛明陽,三人騎馬悄悄離開。
留下的兩千精兵風中凌亂,她倒是瀟灑的走了,他們這些聽到造反言論的人該怎麼辦?
要上報嗎?還有,這手裡的三百兩銀票敢花嗎?
最後還是留下的千戶說道:“既然薛校尉沒有說甚麼,那就這樣吧。大家手上的錢先不要花,等回去稟告大將軍之後再說。”
薛明陽不是不說甚麼啊,他也很震驚好吧,只不過是想到祖父的耳提面命,才強忍著沒有開口。
半個月後,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到處都是鳥語花香,蘇雲輕和司徒雪騎馬停在京城的城牆外。
“哈哈哈,我們終於回來了。”
兩個女子都蒙著面紗,很是神秘,路過的百姓聽到她們的大笑聲,也只是隨便望一眼,然後又匆忙趕路,畢竟京城隨處都能遇上貴人。
而薛明陽半個時辰前才看到她們的真面目,她們那時借了一個農家洗漱換洗。
薛明陽當時還納悶呢,一路上也沒見她們這麼講究呀,除了在驛站才洗漱的。
等兩人戴著面紗出來,離開村子遠一些,蘇雲輕才揭開面紗,還沒有等他驚訝於她那傾城絕色的面貌。
又聽到兩人的真實身份。
他當時都驚呆了,然後趕緊跪下,“小臣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好了,無須多禮,走吧,回京。”
三人進到內城就分開,薛大將軍在京城也是有住所的,薛明陽告別兩人回府。
司徒雪和蘇雲輕騎著馬行駛一會,然後各自分開。賬冊名冊都給司徒雪先帶走。
司徒雪要先回安國公府,嗯,皇上登基後,封了她的祖父為安國公。
蘇雲輕拐到另一條道,然後進了一家客棧。
在客棧又梳洗一番,換上走的時候,蘇二夫人硬是塞給她的衣服。
最後又偷偷出去,溜進皇宮。
此時的皇宮裡,早朝還沒有結束,蘇雲輕直接坐到了金鑾殿的房頂上。
大殿里正傳來百官的爭吵聲,好嘛,仔細一聽,是關於她的。
這些天,京城裡已經收到了荊州不少官員彈劾薛大將軍的摺子。
實在沒有想到一個州的刺史彈劾另一個州的駐軍大將軍。
而今日薛大將軍的摺子也送了過來,簡單的說了一下發生了甚麼事情,他要保護的人,摺子中沒有提到蘇雲輕。
等大家搞清楚來龍去脈,朝堂上就吵了起來。
此時金鑾殿上,三公主一系的官員都說要嚴懲薛大將軍。
反對的官員就說:“薛大將軍的摺子上不是說了嗎?他是保護受害者。”
“一群女子,不管她們是甚麼身份,薛大將軍都不應該利用職權護著,更何況還是一群青樓裡的低賤女子。
他還派了上千精兵護送兩名女子到青州,聽說這兩名女子是江湖中人,在荊州殺了不少人,搶了不少錢財。
莫非薛大將軍收受賄賂?”
“是啊,她們殺那些老鴇也就罷了,她們還殺了南槐縣的縣令,那可是朝廷命官。”
“甚麼叫殺老鴇也就罷了,老鴇的命不是命嗎?”
“誰讓她不交出被拐賣的女子,那兩個女俠救人心切,倒也可以理解。”
不錯,荊州半個月內已經查清楚蘇雲輕和司徒雪是從深山裡出來的不通世故的女子。
覺得她們就是一腔熱血,沒有甚麼深厚背景。
他們猜測薛大將軍就是受賄了,聽說兩女子把兩大青樓和楊縣令府洗劫一空,有好幾百萬兩銀票,還有無數的金銀珠寶。
薛大將軍的摺子裡只是簡單陳述了一下事情的緣由,兩人只不過因為借住在丹河村,去救丹河村被拐賣的崔秀秀而被逼無奈殺人。
大殿裡面吵的熱鬧,南宮景楓揉揉額頭,正想著要怎麼處理這事。
“嘖嘖,大家都別吵了,事情是我做的,人也都是我殺的。
青樓的女子怎麼了?是她們想進青樓的嗎?還不是被一些利慾薰心的人拐賣的。
買賣同罪,若不是青樓的老闆要買女子,她們也不會被拐賣。”
“誰?”
一群御林軍圍過來,金鑾殿的屋頂上坐著一個女子,手中正拿著瓜子嗑。
“你們猜猜我是誰。”
御林軍裡大部分都是權貴子弟,有很多人是見過蘇雲輕,甚至認識她的。
這時這些人紛紛張大了嘴巴。
裡面的官員也陸續跑出來望著上面的人。
古往今來,第一次見有人這麼大膽子,敢坐那裡。
南宮景楓的步伐卻很慢很慢,一步一步,很輕又彷彿很重,聽著外面清脆悅耳的聲音不斷傳入自己的耳中。
“大家好啊,呀,老爹,怎麼才幾年不見,你就老了這麼多,我娘都不嫌棄你嗎?
二哥也老了啊,嘖嘖,真是都不會保養。”蘇雲輕看著淚眼朦朧的爹和二哥心裡酸酸的。
“喲,林慕言,沒有想到你穿官服的樣子如此好看,嘖嘖,養眼呀。”
林慕言一直在笑著,看著蘇雲輕一臉的溫柔。
“還有明遠修,你們幾個紈絝,看不出來啊,穿上官服人模人樣的。”被她眼睛掃到的楚文軒他們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