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語氣很是認真嚴肅,只讓他聽命行事,甚麼都不要問。
薛明陽扯扯嘴角,老頭子就喜歡故作高深,又不是文人,何必呢。
蘇雲輕她們的馬車一路不快不慢的走著,雖然官道路過很多縣城,但是他們都不在縣城停留,每次都是在驛站裡休息。
只是會在縣城買一些特產帶上,在行駛的路上吃,她還直接包了薛明陽一行兩千人的吃食。
誰讓她們兩人現在財大氣粗呢,馬車裡面的揹包裡不是金銀珠寶,就是銀票。
也是他們離開武月縣的這天,整個幷州開始戒嚴,薛大將軍對外說的是要軍事演習。
但是誰都不傻,你演習就演習,為甚麼那些將士們要在所有的道路上演習呢?
薛大將軍就傳話出來,他是讓將士們去踩一踩,檢查一下,哪裡的路不結實,需要重新修理一下。
為了以防幷州刺史府有意見,說他們干涉民政。
他還放話說,檢查出有問題的路,到時候他的將士們會免費修一修補一補。
好嘛,直接堵住了所有人的口。
路上的將士多,遇到商隊,行人的,還有將士上前查問一下,懷疑他們要刺探軍情。
那些行人,“.......”
刺探個毛的軍情,你們有個屁的軍情啊,一個個的怕是要把本就不多的螞蟻踩死完了吧。
但是心中再氣,也得配合檢查。
後來大家才發現,早出現在這縣城中的人,將士們只是做做樣子。
反而是那些商隊中有新增的人員,查的特別嚴,還找藉口要扣留他們的商隊。
最後沒有辦法,只能再去衙門把通關文牒上新增的人員減掉。
所以後面從荊州刺史府過來的死士們行事就更不方便了,混不進任何商隊中。
其實他們一進城,就被薛大將軍派的人盯上了。
輪到他們要出城的時候,別想混在商隊中,只能還從這邊的城門出,回他們荊州去。
還要派一些將士把他們送出老遠,恨不得把他們送到荊州城裡。
跟這些將士也講不通道理,說的多了,一群將士就把人圍起來,隨便編造一個罪名就要抓人。
這薛大將軍擺明就是故意的。
沒辦法那些死士,護衛只能老老實實的回去報告他們刺史。
這也是蘇雲輕他們後面路上一路通暢,沒有尾巴的原因。
畢竟幷州很大,薛大將軍從這裡一攔,前面幾個州壓根都不知道這邊發生了甚麼事情。
哪怕後來有些地方探聽出來了,蘇雲輕一行人早就過了他們的地界。
然後荊州刺史就開始隔空寫信和薛大將軍吵架,說薛大將軍包庇逃犯,妨礙他們辦案,吧啦吧啦的。
薛大將軍呢。
他能跟他吵嗎?
那當然是不吵了,他從來都不回信,不搭理他們。
荊州袁刺史就派遣官員去跟幷州梁刺史溝通,希望他出面幫忙。
梁刺史也是一個滑不溜的老油條。
他這些日子早就看出了一些門道。
只是跟來人打著官腔,甚麼軍事演習,他也不好干涉,嘰嘰歪歪的說的好聽,不就是甚麼也不摻和嗎?
別說他了,現在兩州其他官員也在看熱鬧,特別是荊州的駐軍們。
各州駐軍的軍餉都是刺史府發放,每次袁刺史發的都不痛快,總是要拖幾天,有時能拖半個月。
這種又不好彈劾,畢竟他也沒有不發他們軍餉,就是晚一些而已。
憋屈了三年多的駐軍現在看熱鬧看的可高興了。
林子瑜在家裡就大笑:“哈哈哈,能讓薛大將軍這麼護著的人,地位肯定不低,這姓袁的這次是要完呀。”
“閉嘴吧你。”林大將軍訓斥他,這破孩子,大家心裡都知道的事情,用他說出來嗎?
誰知道三公主護不護得住袁刺史,萬一呢,他這樣不是得罪人嘛。
袁刺史沒有辦法,只能開始寫摺子彈劾薛大將軍干政。
他們這邊鬧的轟轟烈烈,蘇雲輕他們一行人已經過了南州,進入月州。
多虧了薛大將軍簽發的通行令,上面寫著去青州公幹。
他們這支隊伍才能一路暢通無阻。
也是到了月州,大家才從百姓們口中聽到皇帝永不選秀的訊息。
他在朝堂說的此生唯蘇雲輕一個女人的話也傳到了這邊。
“皇上真是世間最好的男子了。”
“是啊,是啊,若是我那男人,我死了,他第二天就會立馬娶新人。”
“若是我男人,恐怕天天盼著我死了,他好再換老婆。”
“照你們這樣說,那我家男人豈不是想直接動手弄死我,好換老婆。”
“哈哈哈哈.....”
很多聽到她們的話都笑噴了,這些婦人平時嚼嚼舌根也就罷了,這話都說得出來。
司徒雪聽到後,看著蘇雲輕笑的一臉開心,她真心的替姐妹開心。
蘇雲輕自己都愣了愣,然後緩緩笑開。
她記得在現代的時候,學歷史,看電視,好像只有明朝有幾個皇帝很是深情專一。
而過了幾天,得到訊息的薛大將軍不僅摸著鬍子笑笑,自己還想著那些選秀進宮的女子,將來要在皇后面前做鵪鶉呢。
這下好了,她們連當鵪鶉的機會都沒有,全都被皇上啪啪打臉。
然後又心中慶幸,幸好自家沒有合適的女子要參選,自家夫人再也不用羨慕別人家了。
晚上躺在驛站的房間裡,司徒雪笑開了花,“還好,輕輕,你是幸福的,南宮景楓他是真男人。”
蘇雲輕拍拍她的手,“既然他能做到這一地步,我此生也絕不負他。”
“你這話還是跟他說去吧,跟我說幹嘛。”
“雪兒,我是皇后,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以後我讓你選男妃子,這天下男兒到時候會有無數人想娶你的。”
“是哦,有你給我撐腰呢,輕輕,你不能實現的夢想,我幫你實現。”
“你這樣一說,我還有些遺憾呢,錯失了好多美男,有點心痛怎麼辦?”
“哈哈哈哈......沒事,到時候我出府獨居,府中搜羅一大批美男子,你悄悄出宮看幾眼。”
“你想南宮景楓打死那些人嗎?”
“呵呵呵,也是,南宮景楓可是個醋罈子,以前因為林慕言,明裡暗裡的不知道生了多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