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慕言抬腳要走,南宮景楓終於開口。
“輕輕活著的時候,就希望這個天下能更好,你也聽說過她說的老有所終那些話吧。
你這時候應該入朝,幫忙實現她的願望。”想浪跡天涯,做夢。
林慕言,“......”好氣,怎麼辦?再動手好像又不好。
看旁邊那些虎視眈眈的御林軍就知道了。
第二日南宮景楓就封了林慕言中書舍人,嗯,在蘇立智手下幹活。
林慕言也是三省裡唯一的年輕人,要知道三省下面的十幾個人都是老臣。
二月初一,皇上問過前景元帝的意見後,參與宮變的皇后,妃子全部賜死。
任憑她們如何哭鬧不甘,最終還是被太監們按著灌下了穿腸毒藥。
前太子歐陽玉傾和三皇子四皇子,以及他們的子女全部貶為庶民,流放青州。
青州那裡蘇立燁鎮守,肯定會盯住這些人。
女眷的孃家,十歲以上的男子全部砍頭,十歲以下的男孩及女子全部流放到北漠最東部,三代以內不得參加科考。
北漠東部歸沈大將軍鎮守,又遠,這些人家沒了家裡的頂樑柱,到時候能活下多少,誰也不知道。
賢妃的女兒歐陽玉容這個公主,之前嫁到了謝家,這次跟著謝家一起也被流放到了北漠。
前景元帝壓根不理歐陽玉容數次託人求情,所以不管她在牢中如何哭鬧,喊破嗓子,最終還是沒有引起她爹的半點憐惜。
也是這個時候,之前天牢裡的崔明恆提出要見皇帝。
當時在京城裡抓的世家人員直接被關到了天牢。
他直接跟牢頭說他知道哪裡有金礦,旁邊崔家的人聽的都瞪大眼睛。
牢頭不敢耽擱,報到上面,上面又報給皇帝。
乾輕帝召見了崔明恆,之前崔明恆在牢中說的話,其實他都知道。
現在知道為甚麼了,感情手裡還藏著一些籌碼呀。
“崔明恆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說吧。”
“是,小民五年前在幽州的一座深山裡發現了金礦。”
“你們崔家不知道嗎?”
“不知道,小民從未對他人講過,崔家這些年做事越來越沒有分寸。
況且幽州那時也不是我國的地盤,一不小心洩露訊息,兩邊都不討好。”
“說說你的訴求。”
“小民希望皇上能免除我們兄弟一家的流放,別無他求。”
南宮景楓看看他,“朕會安排人去探查是否是金礦,你帶路,若是所言不虛,朕放過你的家人。”
“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各地的牢房,京城的天牢,到處都是淒厲的哭聲。
秦相一家沒有想到逃出去的一雙孫子孫女最後還是被抓了回來。
看到重傷的秦玉雪秦玉修,秦相渾濁的老眼彷彿沒了靈魂。
將近三個月的牢獄生涯,已經足夠磨平他們心中的戾氣。
磨不平又怎麼樣,他們家中還有幼子幼孫要活著,女眷也要活著。
他們這些人是最後一批砍頭的。
京城的斷頭臺上,跪著幾百人。
場外圍著無數的百姓,百姓們都拿著爛菜葉,臭雞蛋,不停的往這些人身上扔。
“我這可是故意放臭的雞蛋啊,就等著砸這些壞人。”
“就是,壞的很,鳳輕皇后那麼好的人,都被他們害死了。”
“老天保佑讓他們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殺的殺,流放的流放,剩下的皇子公主也都不再是皇家人。
前大元皇室中只除了南陽王一家的爵位不變,其他的皇家人現在都算是普通人了。
以後想入朝都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參加科考。
而前南楚皇室倒是沒有啥變動,因為前南楚皇就三個女兒。
這次三個駙馬,乾輕帝也都給他們封了好的官職,巡鹽御史之類的肥差。
奪位沒有機會了,公主們倒也沒有不忿。
憤也沒用,大局已定。
京城暫時低迷了一個月。
三月底,幽州去探查金礦的官員傳回訊息,崔明恆說的不錯,那裡確實有一個金礦,並且金礦很大。
乾輕帝立馬下旨讓司徒將軍派將士守好金礦,安排人去挖礦。
司徒將軍摸著鬍子笑道:“哈哈哈,沒有想到,這地方還有金礦,去,安排人挖礦。
嗯,另外讓懂得尋礦的人好好找找,說不定還能發現其它的礦,這都是我們的功績啊。”
一旁的副將也高興,“是,大將軍,末將這就去安排。”
拓跋玉,拓跋狐他們聽了,真是氣到已經麻木。
“又便宜他了。”
拓跋蓮聞言說他們,“大哥,二哥,你們現在已經不是王子了,以後說話注意一點。”
“哼。”拓跋狐懶得理她。
拓跋蓮,“......”若不是住在一個地方,她真是懶得看他。
拓跋玉看著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蓮兒,皇上過些時候肯定要選秀,你要不等幾年再找婆家。”
拓跋蓮頓住,“皇上他不會娶我們這樣的女子吧?”
“這有甚麼,現在都是他的治下,還分甚麼漢族,異族的。
再說了,你不是見過皇上的嘛,那樣一張臉,你不心動?”
拓跋蓮有些臉紅,“後面看情況吧。”
拓跋狐看著他們兩人說事情,聞言倒是語氣沒有那麼衝了。
“蓮兒這姿色,也就皇上配得上了。”
京城的天牢裡,崔家人終於等來了判決。
不過,崔家大房的人還是要流放,只不過流放的距離比以前定的近了一些,流放到益州跟涼州的交界處,也就是以前的大元邊關。
崔明恆是二房的人,他們二房的六十多人免了流放,皇上還開恩讓崔家兩老跟著二房。
所以崔家大房的人等了一個多月,最後還是要流落他鄉,一個個的掉著眼淚被衙役押了出去。
二房的人被衙役趕出了天牢,天牢外面倒是有之前的旁枝來接他們。
這都是崔明恆提前通知的,可見崔明恆也是一個有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