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景楓聞言看向戶部尚書楚文軒。
“之前這些世家家裡查出來的隱戶三十多萬人,以及他們家裡的奴僕八千多人,現在都處理好了嗎?”
楚文軒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皇上,各州府查抄出來的資產已登記造冊入各州府庫房,這些要放了奴籍的百姓,各州府已經按照要求給他們辦理良籍,分配土地,不分男女老少,每人發放五十兩銀子作為安家費。”
“嗯,至於那些關起來的人,劉愛卿讓各州府查清楚,身上有人命案子的,不分嫡枝旁枝直接殺了。
其他嫡枝的人全部流放,旁枝裡的人,沒有人命案子的,根據情況讓他們花錢贖身。
具體的章程,你們看著辦,朕只要知道,沒有錯殺一個好人,也沒有漏殺一個壞人。”
“是。”刑部劉尚書躬身回道。
“另外讓各地衙門清查一遍,所有人家不得有隱戶,讓他們把隱戶都放了,當地縣令給隱戶登記戶籍,分配土地,讓這些隱戶的主家補償他們每人五十兩銀子。
這次朕就放過他們,若是被朕發現他們私自屠殺隱戶,藏匿隱戶,一經發現,抄家滅族,格殺勿論。
御史臺,錦衣衛配合監察各地衙門行事。”
“是。”
這些世家豪族裡的人,哪些人犯了哪些事,當地的縣衙都門清。
所以旨意一下來,就有不少人被將士們拉到菜市場上砍了頭。
其他十幾個世家的家主坐到一起商量。
“怎麼辦?真要把隱戶都放了?”
“若不然呢,你敢跟他對著幹?要知道,他現在很暴躁,最近他下了多少命令,朝中的人不僅執行。
還執行的徹底,不打一點折扣,那幾家已經被砍了不少人了。”
“現在朝中竟是一些毛頭小子,做事一點都不圓滑,死板的很。”
“你以為他們跟以前的老臣一樣啊,沒事跟你打打太極,鬆一鬆,緊一緊,拉扯拉扯,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你說怎麼辦?”
“我若是知道怎麼辦,我還坐這裡幹嘛。”
緊跟王家的鄭家主這時說道:“王兄,您看,我們該怎麼辦?”
王家主嘆口氣,“新皇如今正處於暴躁期,現在各地鎮守的武將又剛被新皇升官封爵。
他們現在一心向著新皇,這些當兵的巴不得哪家不聽話,剛好趁著抄家撿點便宜。
我們各家養的幾千護衛怎能跟這百萬大軍相抗。
算了,反正新皇說了,現在放了隱戶,也只是損失一點銀子,我們王家立馬放所有隱戶。”
等大家都散了,三三兩兩的家主小聲說道:“王家倒是打的好算盤,他們王家現在可是皇后的外家,算外戚了吧。”
“王家主的弟弟王大學士才是皇后的外祖父,十幾年前,王大學士就從王家脫離出去了。”
“喲,你是真天真,還是假虛偽?這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以前那龍椅上坐的誰,現在又坐的誰。
別看我們這些世家豪族素來高傲,可是誰心裡真不喜歡權勢,以前只不過是皇家也要顧忌我們這些世家。
現在的皇上直接跟世家撕破臉,一點不顧及皇家顏面,這時候,哪個世家不想跟皇上勾搭上。”
“可是,那蘇雲輕不是已經死了嗎?將來的皇后太子還不知道是誰呢。”
“傻了吧你,看看現在蘇家手握的兵權,最起碼七八年內,蘇家的地位不會變,至於以後如何,我們也等不到以後,還是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吧。”
“倒也是,只是沒有想到開國第一刀是對著我們世家來。”
“對啊,還是一大刀,讓我們大出血。”
王家家主下了指令下去,王家趕緊把隱戶都放了,還多給了銀子,每人補貼六十兩銀子。
其他世家豪族見此,雖然恨的咬牙,但是也緊跟其上,放了隱戶。
那些小家族,商賈一看,嚇的也立馬放人。
各地縣衙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給很多百姓登記戶籍,只當這些百姓都是戰爭時的流民。
所以兩個月過後,鳳輕國又多出了五百八十萬百姓,嗯,都是各地縣衙收留的流民。
可見世家豪族心有多黑,盡剝削廉價勞動力了。
皇上早朝都高興的說道:“好了,之前戰爭,全國死亡將士將近百萬人,現在這一下子多出來六百多萬人。
不錯,我們鳳輕國的人口增長不少,給各地官員發點銀子作為獎勵,按照人口增長數量獎勵。
你們下朝後擬一個章程上來。”
“是。”其他官員應的很是爽快。
戶部尚書楚文軒心裡很苦,“皇上,這,庫房裡沒有銀兩了,這個月官員們的俸祿還欠著。”
“嗯?”
“國庫裡的銀子都拿出去買糧食,救濟原西涼北漠的百姓了。”
“州府庫房裡的銀子呢?”
“那些庫房的銀子,用來給各軍傷亡將士發撫卹金,還有各軍的軍餉。”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鳳輕國很窮?”
“....倒也不是,只是國庫很窮。”意思就是你很窮了。
楚文軒看著皇上臉色不好,又開口道:“不知皇后的產業可否捐,不是,可否借一筆銀子給國庫。”
雖然感受到上面釋放的冷氣,楚文軒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
“皇后一直心繫百姓,她曾經說過,希望所有百姓都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皇后這麼多年一直賺錢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微臣想她是願意出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