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蘇雲輕休息好之後就去了海邊,韓副統領已經在海邊看大鯊魚了。
“韓副統領,怎麼樣?這大魚好看嗎?”
韓副統領無語的看著她,這血盆大口的魚,哪裡好看了?
“蘇小姐說笑了,看這魚的牙齒就知道很危險。”
“哈哈哈,確實,你們後日出發,所以我明天就讓人出海抓一些新鮮的小海魚放進去,它們餓了還能吃一些小魚墊墊肚子。”
“當然了,你們餓了,也可以吃這些小海魚。”
“現在的天已經開始熱了,你們經過有水的地方,給箱子加點水,再撒些鹽進去。”
“我到時候送幾馬車的冰塊給你們,時不時的也給它們降降溫。”
韓副統領拱手,“蘇小姐考慮的很周到,本官在此謝過了。”
蘇雲輕跟他說清楚之後就去忙自己的了。
這時候明遠修他們都跑到青河縣看大家裝鹽去了,清河縣因為有一條大河水質清澈而取名清河縣。
同時也是京城到青州的第一個縣城,這條河很長很長,一半在清河縣,還有一半不知道延伸到哪裡去了。
估計是到深山裡去了,畢竟從京城一路過來一座山連一座山。
蘇雲輕來到這裡後,司徒雪趕緊招手,“輕輕,快過來,你看看,好多的車哦,長長的,一眼望不到頭。”
明遠修搖著扇子說道:“那是,今天整個青州的騾子車和牛車都忙起來了,這都是借全青州百姓家的,出了租借費的,逍遙鏢局到時候從京城過來順便還給他們。”
“牛和騾子不夠用的,富戶家裡的馬也都借了出來,三匹馬拉一輛木板車。”
“你們看看,這些鹽打包的可真好,一輛木板車裝一千斤鹽,裝好鹽之後就用防水布蓋好,確保這些鹽不會淋雨。”
蘇雲輕點頭,“嗯,去京城的車有一萬四千輛,去益州的有一萬輛,去雲州的有六千輛,反正運去的鹽都夠百姓吃三個月的。”
明書妍問她,“蘇姐姐,官府怎麼算出百姓們需要多少鹽呀?”
蘇雲輕拍拍她的頭,“上次說過的你忘記了,他們按照尋常富戶家裡的人數和吃鹽的總量計算出來的。”
“目前是一個人一年按照四斤鹽來算的,一個季度一個人一斤鹽。”
“所以我們大元朝不到四千萬的人口,就按照四千萬算吧,一個季度需要四千萬斤鹽。”
“以後可能每個月都會運鹽,時間久了,每個州的庫房存鹽足夠的話,一個季度運一次鹽就可以了。”
歐陽玉蝶笑著說:“我就想看江南那些世家豪族的反應,可惜看不到。”
“哈哈哈......”
早在八天前,景元帝在早朝上就公佈了此事。
這天上朝時,等百官們都商議完事情後。
景元帝高高興興的跟大家說道:“今日朕跟眾愛卿分享一件喜事。”
百官心想,能有甚麼喜事,莫非哪個妃子懷孕了,皇上寶刀未老,想炫耀一下?
心裡正猥瑣地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公公走下來,遞給秦相一份奏摺。
景元帝還在繼續說著,“這封密摺是蘇愛卿前幾日派人從青州送來的。”
“眾位愛卿都看一看摺子,青州可是給大元朝送了一份大禮。”
此時秦相一臉震驚的剛看完,其他官員都急的不行。
要知道青州已經封禁一個多月了,自古以來除了出天花會封城,打仗會封城,其他甚麼時候幹過封城的事情。
但是這青州明顯不是打仗也不是出天花。
年前海邊還轟轟烈烈的挖田,也不知道是要種甚麼寶貴的東西。
南陽王看大家著急,直接上前去秦相手裡拿過密摺,順帶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這麼磨嘰,百官甚麼時候才能看完,老眼昏花了就不要佔著位置,趕緊的退位讓賢。
秦相,“......”真是,你若不是皇上的堂兄,我非噴你一臉,急甚麼,趕著投胎嗎?
南陽王拿過奏摺就跟他後面的幾個武將一起看,後面的其他官員也學著他們,每次五六個人一起看,速度自然快了不少。
眾官員心中震驚,難怪青州封禁這麼久,一點訊息都沒有透露出來。
等百官們都看過一遍奏摺後,景元帝才大笑著說道:“根據蘇愛卿估算的產鹽量,海島和青州加起來,一個月曬出的鹽就夠我們大元朝的百姓吃一個季度,三個月。”
“以後我們的百姓都能吃上足量的鹽,人吃夠鹽,渾身就有了力氣,人們幹活的效率高了,身體也好了。”
“百姓們養育的孩子也會更健康,夭折的孩子會變少,人均壽命會增長,以後我們大元朝的人口將快速增長。”
其他官員還在震驚的時候,戶部尚書李尚書就說道:“皇上,若是這樣,那我們的鹽政就要修改了。”
“鹽價,鹽稅都要改,這也要花不少時間的。”所以你就不能再早一些說出來嗎?
御史臺首官寧御史上前說道:“鹽價一直居高不下,百姓們大多都吃不起鹽,既然曬鹽法的產鹽量這麼高,可以把鹽價直接降到最低。”
秦相這時也開口,“不錯,既然有如此多的鹽,那鹽價最好定一個最合適的價格。”
後面其他幾個尚書也都出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反正都是支援。
至於江南一派的官員只能紛紛跟著附和,他們能怎麼辦?
這事情已成定局,皇上把訊息封鎖的這麼緊,他們能幹甚麼?甚麼都不能幹。
景元帝看大家討論的差不多了,直接開口道:“朕不打算徵收鹽稅。”
百官齊刷刷的看著他,皇上這麼大方,這是要做啥?
“既然這鹽是官府產的,以後這鹽就由官府售賣,這樣以來,生產鹽,運輸鹽,售賣鹽全部由官府負責。”
“禁止私人售賣鹽,官府包辦一切。”
“這些鹽所賣的錢都是朕的,就不需要徵收甚麼鹽稅了。”
戶部尚書聞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景元帝。
景元帝輕咳一聲,“朕的意思是,賣鹽的錢直接入國庫。”
李尚書這才變了眼神,“那江南那裡的鹽湖產的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