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雲疑惑的問道:“世子妃為甚麼會一個竹簍給一百文錢?這一個人一天能掙一百文了。”
“青書,你跟他說。”
青書笑笑,“因為要編這些竹簍,肯定要有人砍竹子,再把竹子削成薄片,這些相當於也還要一個人來幹。”
“這樣下來,一個竹簍其實是需要兩個人完成的,小姐大方啊,把這些都考慮到了。”
冷雲摸摸自己的頭,“世子妃是大方啊,我之前偷偷的問過,他們編的那些竹簍,在街上,一個三文錢都不一定賣得出去。”
“每家自己用的都是自己編制,就是有些城裡的人家需要的時候要買一些,但是會編這些的太多了,價格就壓的很低。”
“這種竹製品又耐用,一個要用很多年的。”
蘇雲輕點點頭,“是這樣的,百姓們只要自己能動手做的,絕對不會在外面買的。”
“這竹簍在海水裡其實能撐個半年才腐爛的,但是我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三個月一換吧,畢竟我那裡面可都是珍珠,可不能毀了。”
冷雲點頭,“那是,一竹簍的海蚌到時候也不知道能開出來多少珍珠,哪怕只是一顆,都是大賺,現在的珍珠可是隻有皇宮有吧。”
“皇宮裡的都是選出來品相好的,幾千兩銀子一顆的或者上萬兩銀子一顆的。有些權貴家裡的珍珠,有幾十兩銀子到幾千兩銀子,甚麼價格都有。”青書說道。
“這可是暴利呀,如果這珍珠真養成了,五年後,這五十萬兩銀子的投入可是要翻幾十倍的賺回來吧。”
蘇雲輕笑意盈盈的說道:“若是成了,裡面五成的海蚌有珍珠,就能有一千萬兩銀子的收入,畢竟那時候珍珠多了,價格自然就下來了。”
幾人驚歎不已,一千萬兩銀子呀,好多。
第三日,蘇雲輕和蕭景楓又乘著馬車去找周子瑜。
周子瑜應該是一直在等他們,見到他們剛行完禮,就迫不及待地問,“現在出發嗎?”
“呵呵,周縣令看來很急呀。”
“這百姓好不容易有點收入,可不著急嗎?”
“那就走吧。”
幾人到了之前的村子,離的還很遠,就看到很多人在修路,已經修了三分之一了。
大家看到他們的馬車紛紛讓到兩邊,等他們過去。
到了村口後,錢村長已經在村口等著,旁邊跟著三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人。
蘇雲輕他們幾人下了馬車,四個人趕緊上前行禮。
蘇雲輕笑著誇讚他,“錢村長辦事效率果然很快,我看進村子的那條路已經修了不少了。”
“蘇小姐交代了,我們村的百姓就想快點修好,不管男女老少昨天都去修路了。”
“這路修好了,主要還是方便了我們村子的人出入,還要多謝蘇小姐給我們掙錢的機會。”
“為了能掙到錢,大家修路的積極性特別高,根本就不需要人盯著,大家幹活都特別賣力。”
幾人說笑著往錢村長的家裡走去,跟著他的另外三個村長正在跟周子瑜說話。
聽他們說話,蘇雲輕就知道周子瑜上任後確實做的很好,他親自走過每一個村子,瞭解臨北縣每一個村子裡百姓們生活的情況。
估計早就愁著怎麼改善貧困百姓們的日子。
年前在海邊挖田,各家各戶掙了一筆,但是百姓們還是不敢花錢,都存著以防萬一,每個人還是瘦巴巴的。
到了錢村長的家裡,院子裡面站了二十幾個中年人,他們的旁邊整齊的堆放著二十幾個竹簍。
蘇雲輕驚訝的說道:“你們已經編這麼多竹簍了呀。”
說著話就上前拿起一個竹簍看了看。
很大的一個長方體竹簍,竹簍的一頭有一個蓋子,現在是開啟的狀態。
蓋子兩邊都有幾根細長的竹條。
她想了想,“這樣子是不是蓋上蓋子後,把這幾根竹條再編起來就把口子封死了。”
錢村長聽了連連點頭,“蘇小姐聰慧,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這是我們幾個村子裡編竹簍手藝最好的一些人琢磨出來的編法,這樣是最牢固的,大家都編了一個。”
“聽蘇小姐的意思,裡面是裝活物的,這樣把口子封死,活物絕對跑不出來。”
“不知道蘇小姐覺得這樣編制出來的竹簍可以用嗎?”
錢村長邊說還邊給蘇雲輕演示這剩下的幾根竹條怎麼把封口鎖死。
一時間蘇雲輕感覺這些百姓的呼吸都變了,很是緊張。
蘇雲輕安撫的笑笑,“嗯,編的很好,你們的手藝好,以後都按照這種編制就好。”
所有百姓瞬間紛紛鬆了一口氣。
蘇雲輕又把每個竹簍都看了看,確實都編的很好。
“這裡有多少個竹簍?”
“二十五個。”
“嗯,青書給錢,一個竹簍一百文錢,二十五個就是二兩半的銀子,先直接給錢村長吧,錢村長家裡應該有銅錢,他到時候再分給大家。”
蘇雲輕也不等他們說話就又說道:“這些竹簍我要帶到刺史府,到時候蘇刺史會通知其他縣的縣令。”
“這些竹簍是給他們做樣品的,其他縣有竹子的也要按照這個樣式來編竹簍。”
蘇雲輕看著大家彆扭又著急的樣子說道:“我一年需要五十萬個竹簍,你們幾個村子除去農忙的時間,一年下來可能只是編制十幾萬個竹簍。”
“你們別忘記了,三月份開始,每家可能要去一個人或者兩個人去海邊田地裡幹活,我二叔是刺史,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大家,海邊的活是個長久的活,能一直幹下去,幾十年,幾百年的幹下去。”
“所以你們幾個村子裡編的竹簍是遠遠不夠我用的。”
周子瑜聞言也愣了,不過他反應快,“蘇小姐說的是,這樣一來,我們這幾個村子確實人手不夠。”
“您買了這竹簍拿出去,其他縣的百姓隨便看一眼也都會了,現在家家戶戶都會編竹製的東西,有些手藝人可能比這編的還要好。”
院子裡的百姓們聽了都有些羞愧,黑紅的臉顏色更深了一些。
“蘇小姐說的是,這竹簍隨便一看都會。”錢村長笑著緩和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