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家都不說話,蘇雲輕就笑道:“丁員外請坐,你們也都坐吧。我是蘇雲輕,蘇刺史是我二叔,丁員外應該知道的。”
丁春樹拱手道:“是,丁某知道。”
蘇雲輕點點頭,“那我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我二叔應該已經跟你們說清楚了,我們找你們是要做甚麼吧。”
“在下明白,公子小姐們是需要一個熟悉海路,又對日曜國很瞭解的人。剛好,在下及在下的家人因為多年從商,對這些倒是都很熟悉。”
“只要各位用得上我們,只管吩咐。這是我的長子丁書寒,那是我的次子丁書傑,兩人已經隨我做了多年的海上生意,跟日曜國的幾個商人也都比較熟悉。”
“在下的意思是,先讓書寒跟著你們的船出海。書傑到時候陪著你們另外的一班人馬出海,不知道這樣是否可以。”
丁春樹倒是很爽快的說出自己的打算。
蘇雲輕聽的滿意,“丁員外安排的很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不知道我們今日能否出發?”
“可以出發,我們昨日已經聯絡好今日午後要回海島的日曜國商人,到時候你們的船跟著他們的船就好。不知道幾位是乘軍隊的戰船還是我們丁家的商船。”
蘇雲輕聽了看大家一眼,“那就乘你們周家的船吧。”剛好軍隊的船省下來給大家演習用。
“好的,我們的商船都停靠在海岸線的另一邊,離這臨北縣不遠,在下稍後就通知他們把船開過來。”
蘇雲輕看了門口的青書一眼,青書走出去,看到冷冰在外面守著,其他人都離的遠遠的。
她進來朝自家小姐點點頭。
蘇雲輕淺笑道:“我看丁員外如此有誠意,那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您請問。”
“我想知道跟你們來往的日曜國商人,有沒有對日曜國皇室特別瞭解,但是又極其討厭他們的商人。”
丁春樹一愣,看著蘇雲輕的眼睛,但是隻能看見一團幽深,雖然她在笑著,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內心直覺這個問題很重要,關係到以後她對丁家的信任程度。
他腦海中想起劉相的話,猛的一個激靈。
他認真的說道:“是有這麼一個商人,他叫周海,但是我覺得這是個假名字,跟我家書寒一樣的年紀,今年二十五歲。”
“怎麼,他莫非是跟你們說過他討厭日曜國的皇室?”
“那倒沒有,但是我跟他認識三年多了,雖然他甚麼都沒有提過,但是我們在談到日曜國皇上和王爺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恨意。”
“幾位貴人也知道,海島有日曜國這個名字也才差不多三年,現在的皇上和王爺以前只是被大家稱作大老爺,二老爺的。”
“後面經過幾次試探,我確定我沒有看錯。而他的妹妹現在是日曜國皇帝的寵妃,我卻從他臉上沒有看到高興,雖然他是笑著的,但是那眼中的冷意,我們這種常年在生意場上的人還是能看出來的。”
“這三年,書寒和書傑跟他也一直有來往,他們兩人應該也能感覺到。”
眾人看向他的兩個兒子,兩人點點頭。
丁書寒說道:“聽說他的妹妹去年生了個兒子,但是有一次我提到給那個孩子買個玩具,我也發現了他眼中對那個孩子的殺意,因為之前父親叮囑過我們,所以我其實也是故意提起的。”
丁書傑說道:“對對對,我記得當時周大哥還說了一句,‘這孩子不愛玩玩具,身體有怪病,說不定哪天就死了。’聽上去很是冷漠。”
丁春樹又說道:“也是他妹妹生了孩子後,他的權利才慢慢的大起來的,那海島上的大半生意現在都握在他的手上,聽說那裡的皇上很是信任他。”
蘇雲輕疑惑的問道:“那其他人就沒有發現這些嗎?”
“沒有,他也就在我們面前露出過痕跡,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表現的溫文爾雅,一派君子端方。”丁春樹說道。
“那也就是故意在你們面前露出破綻的了,這又是為甚麼?”蘇雲輕問道。
丁春樹父子三人倒是一愣,他們以前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還一直以為是因為周海跟他們感情好的原因。
蕭景楓輕聲道:“莫非是因為劉相。”
“劉相?”歐陽玉塵問道。
蘇雲輕眼睛一眯,“嗯,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了。丁家跟劉家是親家。劉相一直清正端方,或許周海是想著青州這裡就只有劉相一個曾經在高位上待過的人,他在官場上還有很多人脈。”
“況且劉相的兒子現在是刺史府的長史,雖然不管軍事,但是官職也不小,他雖然是文職,但是也是一個特別有能力的人。可以透過他認識駐軍裡的將軍。”
“但是他沒有想到,賢妃的弟弟李將軍會在青州這裡呆了將近十年,李將軍和秦刺史又沒有想要攻打日曜國的想法。”
“所以他應該還是在等,等這裡的情勢有利一些,最起碼這裡的駐軍將軍要是主戰派才好行動。”
丁春樹愣愣的,他從來沒有往這上面想過。
他尷尬的說道:“在下沒有想過這些事,不過我倒是有跟劉相說過此事。不過當時劉相說了一句‘有些事情需要時機,只能等。’當時在下沒有明白是甚麼意思。”
蘇雲輕笑笑,“丁員外不必介懷,也不是甚麼大事,不過我們今日所言,我希望不會在外面聽到。”
“各位放心,我跟犬子絕對不會往外說一句。我們只是為各位帶個路去日曜國而已。”
“嗯,今天就這樣吧,那麻煩丁員外去安排,我們準備一下就出發。”
“那在下告退。”
“我送送你。”
“蘇小姐不用客氣,請留步。”
丁老大帶著兒子退出去,外面等著的十幾個下人也一起跟上,被兩個侍衛送了出去。
等人走出去後,蕭景楓就問蘇雲輕:“你打算從這個周海身上下手?”
“嗯,既然有了苗頭,那就從這苗頭開始,容易一些不是嗎?”
“你不怕他表現出來的是假象嗎?”
“所以我會自己去了解後才會行動的。”敢騙我,哼,大不了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