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連動都不敢動,只敢低著頭渾身發抖。
雖然托兒侯爵,一直不待見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但再怎麼說,都是他的子嗣!
範奧斯跟查理,顯然從來沒見過他們的父親,朝自己發這麼大的火。
這時候,兩人臉都綠了……
“你們這兩個蠢貨!”托爾侯爵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憤怒,還有深入骨髓的絕望,“知道這血池是甚麼嗎?!”
“這不是普通的血池……這是我們西弗家族數百年的根基,是我們立足的根本!”
“這裡面的每一滴血,都是我們西弗家族數百年間一點點積攢下來的,數百年裡無數被我們煉化的惡魔果實能力者,他們的骨血,他們的源之力,全都匯聚在這裡……”
“這裡面不止是龐大的生命力,更是已經質變的血氣本源!”
“咱們西弗家族的人提升突破要靠它,療傷續命要靠它,我們西弗家族的禁忌秘術更是要靠它才能催動……”
說到這裡,他已經面目扭曲!
目光掃過範奧斯跟查理兩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這把範奧斯跟查理兩人,嚇了個半死!
好在,想到這兩人畢竟是自己的子嗣。
而且他一直沒有跟兩人說這血池的秘密,托爾侯爵那握緊的雙拳。
最後還是鬆開了……
緊接著繼續開口道:“它不止是我們家族的底蘊……更是迎接瑪麗女皇神蹟降臨的唯一媒介!”
“現在它沒了,被人掏空了……”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他喘著粗氣,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兩個兒子,一字一句道:“這意味著,這直接宣判了我們西弗家族死刑!”
“沒了血池,不出三年我們西弗家族的整體實力會斷層式下跌,我們西弗家族會從西聯邦的頂級貴族圈子裡被徹底除名……”
“會被其他幾個擁有血池的家族!”
“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
炸在查理和範奧斯的耳邊……
兩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直到此刻,他們才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艾麗卡站在一旁,臉色也同樣難看。
手指緊緊攥著裙襬。
托爾侯爵猛地轉過身,再次看向空蕩蕩的血池。
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
發出咔咔的聲響……
“我托爾?西弗……對家族先祖發誓!”
“不管是誰,我一定要把你揪出來……”
“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他的咆哮聲,在整個後花園裡迴盪。
帶著滔天的恨意!
發洩完之後,托爾侯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知,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找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五階境界的見聞色霸氣,轟然鋪開!
如同潮水一般將整個血池,連同周圍數百米的範圍徹底籠罩。
任何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托爾侯爵的眉頭,越皺越緊!
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周身的溫度,都彷彿跟著降了下來。
艾麗卡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一緊。
等到托爾侯爵睜開眼的時候,她立刻上前一步。
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父親,您…… 發現甚麼了嗎?”
托爾侯爵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抬手指了指血池的邊緣,聲音沙啞道:“這裡,有幾個腳印!”
“不止一個,有男有女,大小不一,都是昨晚新留下的……”
緊接著,托爾伯爵又抬手指了指空蕩蕩的池底:“池底的黑曜石上,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
“那股能量波動,帶著一抹吞噬屬性……”
“吞噬屬性?!”查理脫口而出。
下一秒,他跟範奧斯兩人對視一眼。
瞬間想到了甚麼!
兩人,爭先恐後地開口……
“父親……我知道了!”
“是黑棋會的鬼鴉……”
“黑棋會的主教鬼鴉覺醒的,正是自然系暗暗果實!”
“暗暗果實這惡魔果實能力的特性,正是能吞噬一切物質和能量……”
“沒錯,就是他!”
“除了他,整個西聯邦沒幾個,擁有這種吞噬屬效能力的惡魔果實能力者……”
“父親,您想想……昨晚黑棋會的江離,帶著鬼鴉和朱焰他們來我們古堡,要帶走那個叛徒的屍體!”
“您一口回絕了……”
“他們肯定是懷恨在心!”
“昨晚偷偷潛入,毀了我們的血池……”
“沒錯……這血池幾百年來都好好的,偏偏他們來了之後,就出事了!”
“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對。
臉上滿是篤定的神色!
彷彿已經找到了,確鑿的證據一般……
這些,托爾侯爵又怎麼會想不到。
在發現那股吞噬屬性的能量波動時。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黑棋會的鬼鴉!
畢竟,暗暗果實的吞噬特性十分特殊。
是基本上找不到平替的存在……
加上昨晚的衝突,還有現場留下的腳印。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黑棋會,指向了江離一行人!
可托爾侯爵的眉頭,卻依舊緊鎖……
他死死咬著牙,心裡充滿了疑惑。
不對,不對勁!
黑棋會和他們西弗家族。
不止沒有任何利益衝突,甚至一直都是盟友。
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共同的敵人!
那就是大夏……
西聯邦作為黑棋會的發源地,可以說就是黑棋會的大本營!
是黑棋會最後的退路……
而西聯邦。
也需要黑棋會的力量,幫他們處理一些上不了檯面的髒事。
這麼多年來,雙方一直合作得很愉快。
就因為昨晚那點小事,江離就敢讓人毀了西弗家族的血池?
這根本不合邏輯……
畢竟,毀了血池!
這就等於和整個西弗家族不死不休。
這對黑棋會,沒有任何好處……
江離那個女人,一向心思縝密,步步為營!
怎麼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托爾侯爵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可眼前的證據,卻又實實在在地擺在那裡?
就在他糾結萬分,理智和憤怒反覆拉扯的時候……
轟 ——!!!!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眾人的後方傳來!
整個地面,都跟著劇烈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