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裡,這座矗立了數百年的古堡。
依舊燈火通明,且守衛森嚴!
可沒人知道……
帶給整個西弗家族無上榮耀的血池,已經被顧然掏了個乾乾淨淨。
他如同鬼魅一般,扇動骨翼貼著建築之間的陰影。
悄無聲息在古堡中穿梭!
西弗家族的守衛,不可謂不嚴。
每隔十米,就有一名持槍的護衛,腰間配著長劍。
眼神,總是警惕地掃過四周……
空中更是有巡邏的浮空艇,帶著熱成像探測儀來回巡航。
更別說古堡各處,都布著惡魔果實能力者設下的警戒結界!
可這一切,在顧然那獨特的見聞色面前都形同虛設……
瑪麗將他的氣息徹底隱藏,別說這些普通護衛。
就算是五階的托爾侯爵親自在這裡,也未必能捕捉到他的蹤跡。
更何況,他如今已是四階六段巔峰的修為!
連跳四個大境界,肉身被血池本源和血藤雙重改造。
實力早已遠超同階能力者。
見聞色霸氣鋪開。
方圓千米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哪裡有守衛,哪裡有結界,哪裡有監控死角?
顧然,都一清二楚……
骨翼扇動間,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避開所有巡邏路線,穿過層層結界的縫隙。
不過半分鐘的時間,就衝出西弗家族古堡!
直到飛出數十里,落在一片茂密的黑森林裡。
顧然才收起了背後的骨翼。
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顧然。
顯然沒想到自己被丟進血池,不僅撿回了一條命。
還繫結了共生血契,抱上了瑪麗的大腿!
甚至吞了整個西弗家族數百年的底蘊,修為直接暴漲到四階六段巔峰……
最主要的是,還得到了瑪麗的惡魔果實能力!
這波,直接血賺……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身體中那澎湃的力量。
只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之前和秦牧戰鬥時斷掉的骨頭跟損傷的內臟,跟被那血色箭矢貫穿的心臟。
早已被血池本源修復得完好無損,甚至更勝從前……
顧然能清楚感受到身體中,那無比誇張的生命力!
此時的他有絕對的信心,要是現在再跟秦牧打一場的話。
隨便一拳,都能把秦牧的冰晶鎧甲砸個稀碎……
顧然緊接著又閉上眼,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那枚血色的共生血氣符文!
此時正散發著溫潤的紅光,安靜懸浮著……
這共生血契,可不止是將兩人的生命力連線。
瑪麗所有的能力,都透過這枚符文共享給了顧然!
甚至是瑪麗那,能窺探人心的能力……
這讓顧然無比驚喜。
他隨即又想起了瑪麗消失前,那一句帶著嬌羞的先欠著!
等你找到我的時候,再好好補償你……
腦海裡,瞬間閃過瑪麗那張蒼白卻絕美的臉!
還有消失前,那抹嬌羞的紅暈……
緊接著,顧然甩了甩頭。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西弗家族發現血池被掏空,肯定會瘋了一樣找幕後黑手……
雖然顧然已經把鍋,甩給了黑棋會的鬼鴉和朱焰!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他打算先找個地方,穩固一下自己的境界。
然後,打探一下諾亞方舟的情況。
看能不能找到,能光明正大靠近諾亞方舟的辦法!
最好,是能直接混進去……
顧然在林子中,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樹洞之後。
盤膝坐下!
黑水更是悄然瀰漫開來,把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將自身的氣息,與外界隔絕……
接著閉上眼,開始專心煉化從血池中吸收,但還沒有完全煉化的血氣本源!
這該說不說的,這一次吸收血池的血氣本源。
這龐大的能量。
甚至可以說已經超過顧然至今為止,吸收的那些晶核的能量總和。
要是再吸收一兩個血池的能量,四階圓滿……
不……甚至五階似乎也不再遙不可及!
而西弗家族古堡這邊,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晨霧。
落在了,古堡尖頂的獅鷲雕像上……
正躺在寬大的天鵝絨床上的托爾侯爵,此時卻眉頭一皺。
樓下傳來的爭吵聲,一聲高過一聲!
穿透了厚重的實木房門,悉數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這個位置本就該是我的!”
“我是長子,西弗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長子又怎麼樣?”
“父親看重的是能力!”
“就你這點本事,繼承西弗家族?”
“你也不想想自己配麼……”
大兒子查理,跟二兒子範奧斯的爭吵聲。
像尖銳的鋼刀,刺痛著托爾侯爵的耳膜!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不耐和厭惡:“這兩個蠢貨!”
托爾侯爵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了耳朵。
可樓下的爭吵聲,依舊源源不斷地傳來。
甚至還夾雜著,瓷器摔碎的聲響……
托爾侯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絲綢的睡袍滑落,露出他胸口處西弗家族的族徽刺青!
作為侯爵,作為西聯邦的貴族。
托爾侯爵絕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失敗的,就是生了這麼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一個有勇無謀,一個心胸狹隘……
沒一個,能扛得起西弗家族的未來!
他壓著心裡的火氣,沒有立刻下樓。
而是按響了床頭的傳喚鈴。
很快,兩名穿著女僕裝的侍女。
低著頭走了進來,動作輕柔地伺候他洗漱。
托爾侯爵閉著眼,任由侍女給他打理。
動作慢條斯理!
每一個步驟,都嚴格遵循著西聯邦貴族的禮儀……
哪怕心裡已經怒火中燒,表面上依舊維持著貴族的優雅和體面。
刷牙用的是銀質的漱口杯,牙膏是用深海珍珠磨成的粉。
洗臉用的是帶著晨露的玫瑰純露,毛巾是最上等的蠶絲織造。
換衣服的時候,更是有專門的禮服師。
躬身給他打理每一處褶皺!
一身黑色的燕尾禮服,胸前彆著家族的徽章。
袖口鑲著碎鑽,一絲不苟……
整個過程,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
在這段時間內,樓下的爭吵聲就沒停過。
甚至愈演愈烈。
托爾侯爵整理了一下領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推開房門,緩步走下旋轉樓梯。
大理石的樓梯,光可鑑人。
每一步落下,都發出清脆的聲響。
樓下客廳裡,地上是被摔碎的花瓶。
而查理和範奧斯正面對面站著,臉紅脖子粗。
眼看就要動手打起來了!
而周圍的僕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