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敬山這番話,聽起來有理有據。
但眸底的那抹異樣,卻被龍振邦敏銳捕捉到了。
龍振邦都差點忘了,這秦家的秦牧的私交甚密。
可以說,跟這趙敬山是穿一條褲子的!
像葉雲海這樣的潛在威脅,他顯然是不會放任的……
他猛地看向趙敬山,目光一凝:“規矩?”
“我倒是不知道,咱們大夏還有這種規矩……”
見趙敬山默不作聲,龍振邦話鋒一轉繼續開口道:“大夏現在內憂外患,這種世家之間的爭鬥只會消耗大夏本就不多的有生力量!”
“而且再讓他們打下去,整個棲霞山估計都得毀了……”
他說到這裡之後,更是抬手指向大螢幕。
聲音擲地有聲……
“這個葉雲海,不止臨陣突破四階覺醒霸王色,更是以一己之力硬撼五階幻獸種!”
“硬生生把一個擁有明顯短板的B+級果實果實能力,開發到了這個地步,要是再給他一些時間,那就是一人堪比一個軍隊的大夏脊樑……”
“還有這股為了家人豁出性命的血性,這顯然是個能為大夏鎮守國門的好苗子!”
“那可是三支最高濃度的燃血劑,再打下去他就徹底廢了,這樣的人折在毫無意義的世家爭鬥你不心疼,我龍振邦心疼……”
“話是這樣說!”趙敬山聞言,卻是擺了擺手,“但你想過沒有,就算他能活下來大機率也是個廢人了,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去讓秦家這樣一個百年世家寒心這真的值得嗎?”
“這些年,秦家也沒少出錢出力吧?”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龍振邦跟趙敬山兩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夾在兩人中間,一直沉默不語的戰略儲備後勤總署署長林正德。
此刻終於開了口,臉上滿是進退兩難的猶豫。
他管了一輩子的軍用裝置,跟戰略資源。
最清楚燃血劑的致命副作用,也懂世家勢力盤根錯節的影響。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嘆了口氣:“老龍說的有道理!”
“老趙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燃血劑這東西,是我們軍方最高階別的軍用禁藥,正常情況下最多允許使用半管,他這三倍劑量的最高濃度燃血劑量下去,就算是五階惡魔果實能力者都扛不下來!”
“更何況他一個剛突破四階,體力本就透支的半桶水,這麼個好苗子就這麼折了,確實可惜……”
林正德說到這裡之後停頓了一下,緊接著繼續開口道:“可老趙說的其實也沒錯,秦家是大夏的百年世家,門生故吏遍佈軍政兩界,而且秦家的秦牧也是在邊境立過赫赫戰功的,這麼做的影響確實不小!”
“更何況幾天後就是帝都大比,大夏所有世家跟各大軍區的人都在齊聚帝都,我們這時候下場到底是制止內鬥……還是拉偏架?”
“沒人說得清!”
“一個處理不好,那是要出大事的……”
林正德言盡於此,主打的就是一個和稀泥。
誰都不得罪!
龍振邦跟趙敬山,緊接著更是誰都不肯讓步!
指揮室中,陷入了僵持中……
與此同時,帝都東郊顧然所在的賓館內。
顧然在客廳裡赤著上身,汗水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淌。
砸在客廳的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手中的無上大水管上,掛著之前從交易黑市購置的力量訓練器材。
正在進行著機械式的劈砍動作……
每一次劈砍,他的額角青筋都會微微凸起!
眼神專注而凌厲……
以前的顧然吊兒郎當,得過且過。
可這陣子意識到自己體術的短板之後, 他並沒有鬆懈。
每天都會進行一定的體術訓練!
他剛完成一組劈砍動作,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就聽到身後的臥室門,傳來咔噠一聲的輕響……
顧然猛地回頭。
就看到葉雲伊扶著牆壁,正從臥室裡蹣跚走出。
她臉色蒼白得像張薄紙,腳步虛浮!
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你醒了?” 顧然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
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她……
可葉雲伊卻一把攥住了顧然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
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開口道:“帶……帶我去帝豪山莊!”
“快……”
顧然聞言一愣,眉頭瞬間皺緊:“帝豪山莊?”
“沒時間解釋了……我路上再跟你說!” 葉雲伊的聲音陡然拔高,“快……”
顧然看著她眼底的急切,心裡咯噔一下。
但並沒有遲疑:“好!”
他沒有再多問,看著葉雲伊連站立都費勁的樣子。
隨即開口道:“上來,我揹你……”
葉雲伊並沒有推辭,虛弱地趴到顧然的背上。
她雖然用霸王色霸氣,抵消了部分攝神香的作用提前醒來。
但攝神香本質上,還存在於葉雲伊的體內。
此時別說是運用源之力了,她渾身綿軟無力,連最基本的行動能力都沒有。
葉雲伊只能用手臂緊緊環住顧然的脖頸,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不讓自己掉下去……
顧然揹著她快步衝出賓館,來到街道上之後。
一眼就看到一個黃毛,騎著一輛爆改鬼火!
在他的面前呼嘯而過……
緊接著,顧然張嘴就是一句:“我是華南軍區的凌野,現在要徵用你的車!”
“這是我的證件……”
嗯,又是這糟糕的臺詞!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想而知……
很快。
緊緊抱著葉雲伊的顧然,就騎著那輛爆改鬼火。
在街道上,呼嘯了起來……
如同離弦的箭一般!
朝著西郊棲霞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呼嘯著刮過耳畔,爆改鬼火在車流裡瘋狂穿梭。
葉雲伊趴在顧然背上,把葉家這陣子遭遇的事情。
秦家的步步緊逼,打擊葉家的產業,綁架葉青提!
以及葉雲海想讓她脫離葉家,用攝神香迷暈所有人的始末。
都斷斷續續地告訴了顧然……
顧然聽著,油門擰得越來越緊。
指節泛白!
心口的悶痛,與怒火越燒越旺……
他終於明白。
那個在賓館裡硬邦邦撂下狠話,讓他好好對自己妹妹的男人。
那個跨越兩千公里,把拼了命也要護著的妹妹託付給他的男人!
從一開始,就沒給自己留活路!
他把生的希望全給了家人,自己一個人承擔了所有……
想到這裡之後,顧然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艹!”
緊接著催動見聞色霸氣,直接將爆改鬼火的油門擰到底。
就差站起來蹬了……
“經過我同意了嗎?你就送貨上門?!”
“你踏馬給老子挺住了啊!”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