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說到這裡之後，眼底的情緒翻湧著。
顧然見此，嘴角抽了又抽：“你管這叫無疾而終？”
天哥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疲憊與滄桑。
他靠著牆，一臉認真看著顧然：“說真的，我很慶幸沒跟她走到最後！”
“因為這樣的話，就不會遇到我的妻子了，我的妻子是這個世界送給我最好的禮物，雖然老天爺後來又把這禮物收回去了……”
“我還是不太明白！”顧然抬了抬眼皮，那緊鎖的眉頭並沒有鬆開。
天哥見此，給自己點了一根之後。
又啪嗒一聲！
給顧然點了一根……
做完這一切，才朝顧然顧然解釋了起來：“你不要不信……說實在的，人這一生最怕遇到那種甚麼都不圖的人，她所有的付出都不要求你有任何的回應，她的付出不需要回報！”
“聽起來挺不錯的對不對？”
“但是如果有一天，無論因為甚麼原因導致她真的離開了，哪個時候你再想起她來，該你還的時候就來了！”
“就像是詛咒一樣……你這輩子再也遇不到如她這般純粹喜歡你，只圖你開心，但她自己卻甚麼都不要的人，所以你逢人便和她比，還發現比不過？”
“所以你會很痛苦，因為你發現除了她之外別人都圖你點甚麼，唯獨她不圖！”
“這個時候，你要還的債才剛剛開始……”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兩人，稍顯粗重的呼吸聲……
顧然垂著眼，沉默了許久後。
忽然感嘆了起來：“你說人可真奇怪呀，在禁慾的寺廟裡求姻緣，向不出門的方丈問因果！”
“可閉門讀經的僧人畫不出人間煙火，他的墨只有黑白沒有春秋，拜佛的手牽不起良人，閉門的心解不開紅塵，在清規戒律中求花好月圓，不就像在荒山裡等那艘永遠不可能到來的船一樣嗎？”
天哥聞言笑了笑，並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問道：“如果選擇一種水果徹底從世界上消失的話，你會選擇榴蓮還是西瓜？”
“不知道！”顧然搖了搖頭，隨口搪塞了一句，“隨便那個都行吧，反正我不愛吃水果……”
天哥猛吸了一口嘴裡的香菸，自問自答道：“我一直以為我最喜歡的水果是榴蓮，但你要問我的，這兩種水果選一種讓它消失的話，我會選榴蓮！”
“我是不可以，也不允許西瓜消失的……”
“但如果現在放一塊西瓜和一塊榴蓮在我面前，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榴蓮，但是如果選擇一樣消失的話，我想留住西瓜！”
“因為夏天沒有西瓜是不完整的，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子，我們以為我們喜歡的是榴蓮，但其實最重要的是西瓜……”
“同樣的，我面前的如果是一杯奶茶和一杯白開水，我同樣會選奶茶，但是如果讓它倆永遠消失一個，我希望消失的是奶茶，因為人不能沒有白開水！”
“人似乎總是這樣，直到一定要失去甚麼，才清楚知道內心最需要的是甚麼……”
他說到這裡之後。
顧然抬眼看向，窗外那片被鐵欄跟光影割得支離破碎的夜幕。
像是在問天哥，又像是在問自己：“短暫的陪伴，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
天哥沒急著應聲，嘆了嘆氣後。
才從那發乾的喉嚨中，擠出聲音……
“短暫的陪伴都是在懲罰太認真的人，你只是澆了一次水，卻想這花永遠為你而開！”
“人不能太貪心，見過花開就好了……”
顧然聞言，也露出一個自嘲的笑：“人和人真奇怪，明明那麼多個夜晚聊到清晨，互相袒露心跡，但忽然在某一天裡就變成了陌生人！”
“我們明明計劃了很多事情，但其實根本就沒有那一天……”
他一邊說話，眸底浮現一抹刺痛。
顧然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報應來了！
愛情這種東西，是這個世界上最甜也最苦的藥。
它能讓一個混蛋瞬間開竅，也能讓他在失去時瞬間凋零……
但很快，內心的悸動很快就被顧然壓下。
現在的他。
根本就沒有心思跟餘力，去想這些所謂的情啊，愛啊！
只能將這些藏進心底……
下一秒，他有氣無力站起身來。
朝天哥補充了一句：“早點睡吧！”
“明天跟我去交易黑市……”
顧然顯然是已經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天哥看到顧然回了自己房間，並把房門關上了！
他聳了聳肩，十分識趣的沒有去打擾顧然。
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回到房間的顧然，並沒有睡。
這一次跟陳夜和薔薇的戰鬥，顯然暴露了他一直以來的一些短板。
這些短板，是致命的！
顧然的三色霸氣中，他的霸王色霸氣毋庸置疑是最強的。
但問題是，武裝色跟見聞色霸氣卻是一塌糊塗！
如果顧然的武裝色霸氣，跟見聞色霸氣能跟他的霸王色霸氣一個水平的話。
別說薔薇的絲線，根本破不開顧然的武裝色。
就算能破開，他也可以用見聞色霸氣提前反應過來躲開對方的攻擊。
這樣，顧然就不會被薔薇牽制！
被她跟陳夜兩人，掌握了戰鬥的節奏……
所以他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快速提升自己的武裝色跟見聞色霸氣。
擁有頂尖三色霸氣的葉軍，他的霸氣烙印對顧然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這老登，顯然比顧然自身更清楚他的問題。
出色的惡魔果實開發能力，加上霸王色霸氣跟強悍的身體素質。
在同齡人裡面，顧然確實難逢敵手！
但就跟葉軍說的那樣。
力量跟速度都有，可是體術太差了。
最多隻有40分……
像體術這種需要從戰鬥中積累，跟日復一日的艱苦訓練才能提升的東西。
是顧然最大的短板！
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總有一天他會栽在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