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然愣神之際,葉軍不知道甚麼時候。
更是一個閃現,到了他的身後!
雖然被鮮血染紅的衣服,讓葉軍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那鷹隼般的銳利雙眸,卻依舊明亮……
感受到自己身後,那駭人的氣息!
顧然心裡猛地一沉,回頭望去之後。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隻滿是老繭的粗糙手掌!
葉軍握住顧然頭顱,下一秒猛然用力。
顧然整個人就像墜落的流星一樣,轟然一聲巨響。
墜落在廢墟之上……
緊接著,葉軍的拳頭更是雨點一樣!
呼嘯著,落在顧然所在的位置上……
“很多人都認為人的一生會很多次機會,最要緊的是能不能把握住!”
“但實際上……人生能有幾次機會呢?”
“失去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男子漢大丈夫,胃口要大!”
“夢想也要大……”
隨著他這最後一句落下,一記纏繞著霸王色霸氣跟武裝色霸氣的拳頭!
摧枯拉朽近乎撕裂周圍的空間,自半空中極速落下。
重重砸在廢墟之上……
轟隆一聲!
兩人所在的廢墟,周圍亂石全部被掀飛。
一個直徑近千米巨坑,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原本已經破敗不堪海灣酒店,在這一擊打之下轟然倒塌。
藏在酒店之中的眾人,連忙從酒店中撤出。
趁機掙脫了秦冰的壓制的葉雲伊,也在這個時候。
衝向了顧然,跟葉軍所在的位置……
“不要再打了!”
“算我求你們了……”
葉雲伊的出現,讓葉軍臉色一沉。
他身上的霸王色霸氣,頓時外放!
形成了一道由血色洪流構築的屏障,將她擋在了外面……
半個身體,都埋進了土裡面的顧然。
這個時候,隨著地面震動一下。
他一臉是血,狼狽從土裡爬出。
下一秒。
無上大斷刀,更像接收到甚麼指引!
下一秒從土裡鑽出,啪嗒一聲!
被顧然握在手裡……
“體術我確實不如你……但你這是老了,還是沒吃飯?”
“這拳頭,沒力啊……”
聽到他這嘴硬的一句。
葉軍忽然笑了:“好,很好,非常好!”
他連續說了三個好,下一秒那對拳頭重新裹上一股血色洪流。
踏步走向顧然!
顧然見此,手中的無上大斷刀發出一聲嗡鳴。
同樣高高躍起,一記天劈由上而下。
劈向地面的葉軍……
葉軍看著這記換湯不換藥,已經到了面前的天劈。
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啊!”
“同樣的招式,對我沒用……”
但他話到了這裡,嘴裡就沒有了聲音。
因為葉軍這個時候發現,因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顧然吸引。
居然沒有注意到自己腳下,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多了一攤黑水。
雖然這攤黑色液體並沒有毒,甚至說也沒有甚麼攻擊能力。
但問題是,卻將他定在了原地。
葉軍下意識想要外放霸王色霸氣,將這攤黑水驅散!
動作頓時慢了半拍……
“記吃不記打的人,是你!”
都說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隨著顧然這一聲落下,他不給葉軍反應的時間。
用身體撞上葉軍拳頭,用一種以傷換傷方式!
一刀將葉軍的胸膛貫穿……
啪嗒!
隨著溫熱的鮮血,滴落在地上。
葉軍低頭看了一眼,貫入自己胸膛的無上大斷刀!
那對眸子,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
葉軍想開口說些甚麼,可帶著鐵鏽味湧上喉嚨跟鼻腔的血液。
卻讓他哇的一聲,吐出大口鮮血!
隨著腳下的地面被染紅。
葉軍臉色慘白,身形晃晃悠悠往後退去。
最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而顧然這個時候,已經蓄起一記海震拳!
顯然想要,給予這葉軍致命一擊……
“將軍了!葉司令……”
他吐出這樣的一句後,那發海震拳就要落下。
下一秒,身後卻響起了葉雲伊聲音:“顧然,不要!”
“算我求你了……”
顧然聞言一愣,手中那團極限壓縮的震動光團。
也一滯……
見此,葉雲伊更是接著喊道:“無論怎麼樣,他是我的父親!”
“就當是為了我,住手好不好……”
“父親?”顧然下意識吐出這兩個字,那對眸子中閃過一抹遲疑,“像這種人,也配當父親麼……”
葉雲伊急切的聲音,繼續響起:“再怎麼說,他生我養我!”
“他是我的家人,我的身體裡流著他的血……”
“…………”顧然沉默了。
那記海震拳,也遲遲沒有落下!
就跟葉雲伊說的那樣,葉軍是她的父親。
如果他真的殺了葉軍?
葉雲伊該如何面對自己這個,殺了她父親的殺父仇人?
這,顯然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就在顧然搖擺不定之時。
葉軍,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傻小子……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真正的贏家的!”
“你想得到些甚麼,就得付出點甚麼……”
“就跟我說的那樣,像那樣子的代價已經很小了!”
“不是嗎?”
他刺耳的笑聲,跟這樣的話語。
顯然刺痛了顧然。
顧然知道,葉軍說的代價指的是石磊的死!
這徹底激怒了他……
這帶著顧然所有憤怒的海震拳,下一秒重重落在葉軍的身上。
他的胸腔塌陷下去,沒有了動靜!
那原本攔住葉雲伊的霸王色霸氣,也在這個時候蕩然無存。
看到衝上來的葉雲伊,抱著葉軍的屍體嚎啕大哭。
顧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不敢看葉雲伊!
而看著這一幕的眾人,呼吸頓時粗重……
“葉軍,敗了?!”
“所以……這就是反派死於話多?”
“都說拳怕少壯,棍怕老狼,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我更願意稱之為,亂拳打死老師傅……”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傢伙還是太年輕了啊!”
“確實,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
“狂?”
“要是我18歲四階,還能幹掉一個軍區司令,我比他更狂……”
在這些人的議論聲中,在遠離人群的角落裡。
一個紅衣女人,此時眉開眼笑:“沒想到葉軍這傢伙,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站她身後的黑衣男子,此時卻有些笑不出來……
“你覺得這是好事?”
“不然呢?”紅衣女子反問了一句。
黑衣男子嘆了口氣:“你難道沒發現嗎?”
“葉雲伊在剛才那一刻,也突破到四階了……”
“然後呢?”紅衣女子,顯然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還記得葉軍跟魏海濤求的那株血藤嗎?”黑衣男子朝她解釋了起來,“有傳言說他當時在邊境前線受了重傷,血藤雖然把他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但實力已經大不如前,加上他現在已經年紀大了,撐不了幾年了……”
“葉軍不死,葉雲伊就無法真正成長起來,無法打破內心的桎梏踏入四階,那小傢伙就更不用說了,剛才葉軍那是給他上最後一課呢……你還想不明白嗎?”
“從結果上來看,沒了一個垂垂老矣又受了重傷的葉軍,但卻多了兩個無比年輕,潛力無限的四階惡魔果實能力者!”
“大夏贏麻了好麼……”
聽到這裡,這紅衣女子終於抓住了重點:“你的意思是……這是葉軍有意促成的結果?”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黑衣男子眉頭皺成一團,“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過自己的惡魔果實能力,你知道為甚麼他年輕時大家都叫他野狗?”
“因為……野狗不需要墓碑,狂奔到腐爛就好!”
“他這是下了一步大棋……”
紅衣女子聽到這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這該死的葉軍!”
“死了也要給我們添堵……”
“他確實該死,也確實死了!”黑衣男子一臉的唏噓。
他說到這裡之後,遠遠望著葉軍屍體所在的方向。
低聲,呢喃了一聲……
“葉司令,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