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哥還能說話,顧然皺緊的眉頭一鬆。
接著試著拽動天哥……
“沒事就好!”
“咱們趕緊走吧……”
但下一秒他卻發現,因為座位變形。
天哥的腳卡住了,根本就拔不出來!
而且大量失血,更是讓天哥的臉色跟紙一樣蒼白……
顧然的臉色頓時又是一變。
而天哥則是一臉淡然嘆了口氣:“看來……我應該是走不了了!”
說完這一句,他轉頭看向車窗外那高照的豔陽。
下一秒,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接著回過頭來,一臉認真朝顧然開口道:“我們之前說好了的……誰中招了就補一槍,別苦了兄弟!”
他一邊說著,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
硬塞到了,顧然的手裡……
“手,手不要抖,瞄準點……”
“謝謝!”
握著手裡這把質感冰冷的手槍,顧然的指尖輕顫:“別廢話!”
“你的老婆孩子還在等你……”
“你挺住!”
“一定要挺住,我這就救你出來……”
下一秒,他扔掉手裡的手槍。
直接用手,掰開了那變形的座位!
將天哥的腳,從座位下抽了出來……
看到天哥的傷口雖然有點深,但應該不用截肢。
顧然撥出一口濁氣開口道:“還以為你以後要坐輪椅了,看來腳保住了啊……”
他一邊說著,拉著天哥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
想要將天哥背起!
但下一秒,天哥卻直接將他推開:“你這傢伙,還真是一個優柔寡斷,又溫柔的傢伙啊!”
“嘴比誰都硬,心比誰都軟……”
“你怎麼混的嘛?”
“好人好人算不上,壞又壞的不徹底,你這樣會活的很辛苦的……”
顧然聞言,愣了一下。
他知道天哥想說甚麼,但依舊堅持要帶他一起走。
再度拉起天哥的胳膊……
“你別說話,傷口出血了!”
但這一次,天哥直接甩開了他的手:“別白費力氣了,你心裡很明白的不是嗎?”
“你帶著我是逃不掉的……”
“我的老婆孩子,確實在等我!”
“不過,是在天堂……”
聞言,顧然試圖將天哥從車裡拽出來的動作一頓。
他顯然意識到了甚麼,唇角顫動著開口道:“所以……你走上這條道路是為了報仇?”
“差不多吧!”天哥嘆了口氣,像是想到了甚麼不好的回憶一樣,“那是在五年前吧,那個時候我還在前線,也是在一個像今天這樣豔陽高照的中午,收到了老婆孩子出事的噩耗……”
“你知道的,我是一個軍人……雖然是一個不合格的軍人!”
“因為我覺得我首先是一個父親和丈夫,看著那些混蛋嘴角帶著笑無罪走出法庭,我在旁聽席呆坐了一天……”
“那天晚上……我殺了那些混蛋!”
“我玷汙了軍人這兩個字,從此成了逃兵,也成了一個通緝犯……”
他說到這裡之後,嘴角微微發顫。
“你做的沒錯,要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顧然不假思索的聲音響起,“有些人已經算不上是人,是畜生了……”
天哥搖了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跟你說這個世界或許並不美好也並不正確,但總是有人為此努力著不是嗎?”
“看到你這樣子,我就想到了曾經的自己,雖然你隱藏的很好,但我還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彷徨跟無措!”
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來講,我跟你是同一種人,所以我太懂那種空虛的感覺了。”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但你還可以……
一句你還可以,讓顧然有些失神。
見他發愣,天哥繼續開口道:“走吧,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不!”顧然回過神來之後,搖了搖頭,“要走一起走……”
天哥聞言,忽然笑了:“你想讓我成為那種,拖人後腿的廢物嗎?”
“滾啊……”
顧然張了張嘴,顯然還想說些甚麼。
下一秒感受到身後那幾道,快速朝這邊接近的氣息!
他的雙肩一顫,對上天哥那對堅定的眸子後。
一臉認真開口道:“我會回來救你的,一定會的!”
“等我……”
天哥聞言,嘴角一抽。
“走啊!”
“快滾……”
他直接朝顧然吼了起來。
而顧然一步三回頭,給他留下一句。
“等我!”
接著就幻化成了一個路人的樣子,並脫下染血的衣服快速換裝。
隱入了,街道之中……
“…………”
葉軍帶著徐虎跟林川趕到這裡之後,看到車上只有天哥一個人。
臉色顯然有些難看!
葉軍掃了一眼,只剩下天哥一個人的車廂,咬牙切齒開口道:“跑下同伴自己一個人跑了嗎?”
“果然是老鼠啊!”
“懦夫……”
一句懦夫,似乎刺痛了天哥。
他一臉不爽回應道:“你踏馬才是懦夫……酒桌都是兄弟情,口供都是兄弟名!”
“甚麼同伴啊!我們只是同夥而已……”
“哦?”葉軍聞言,眉頭一挑,“那我說他是懦夫的時候,你為甚麼那麼生氣?”
“我,我哪有……”天哥聞言,有些語塞。
許久,他才從嘴裡憋出一句:“我就是單純對你這種人不爽而已!”
“是嗎?”葉軍敷衍了一句,沒有再搭理天哥,轉身朝徐虎跟林川開口道:“帶回去,別讓他死了!”
“是,司令!”
就在林川跟徐虎等人,把天哥從車廂裡抬出來。
葉軍轉身,想要回文化宮北門看看武達怎麼樣之時。
他的身後,響起了葉雲伊那帶著怯然的聲音……
“父,父親!”
回頭對上葉雲伊那有幾分躲閃的眸子,葉軍的眉頭一皺:“你怎麼來了?”
這一句脫口而出之後。
他似乎想到了甚麼,接著又繼續開口道:“我差點忘了,我辦公室裡還有個陳蕊呢!”
“看來,我是時候換個文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