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一邊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鮮血飛濺！
空氣中，多了一抹血腥味……
像老吳這些人，雖然不是黑棋會的，但乾的都是吃人的勾當。
平時壞事肯定沒少幹，說是社會毒瘤一點也不為過。
他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心軟。
擦掉一抹，噴濺到臉上的溫熱血液之後。
顧然又提醒了一下天哥：“手腳麻利點，我們只有三分鐘的時間！”
“好……”
天哥點了點頭， 將保險櫃裡的東西拿出來後。
又在房間裡面，翻箱倒櫃……
將值錢的東西都打包好，顧然接著一一收進空間道具。
估摸了一下時間，確認了一下現場沒有留下甚麼痕跡後。
他開口道：“時間到，走！”
兩人出了老吳所在的院子，撬開了一個井蓋。
聞到那嗆鼻的味道，天哥頓時捏住了鼻子：“我去，下次能不能換個逃生路線？”
沒辦法，誰叫他是動物系的。
跟葉雲伊的幻獸種一樣！
嗅覺，不是一般的靈敏……
鑽下水道這種事情，天哥是真的難繃！
顧然聞言，瞥了他一眼：“下一次給你在網上，叫一輛網約車行不行？”
“也不是不行哈……”天哥嘿嘿一笑，下一秒看到顧然那吃人的眼神，嘴角猛然一抽，“呃……我自己掌嘴！”
兩人進入下水道之後，一路前行。
但沒多久，一直硬著頭皮捏著鼻子的天哥。
就撞上了走在前面，這個時候忽然停下來的顧然……
“我去……怎麼停下來了？”
他脫口而出。
但回應天哥的，是顧然問非所答的一句：“按照位置判斷……我們的頭頂上面，應該就是武家商會！”
聽到他這一句。
天哥眼皮一跳：“然後呢？！”
“你不會是想！”
他說到這裡，瞥見昏暗的光線下，顧然眸子中那蠢蠢欲動的火熱。
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下一秒，顧然似乎是察覺到天哥的不安。
將手，重重搭在了天哥的肩膀上：“你放心， 不是現在！”
“武家商會要從長計議，明天還是甚麼時候先去踩踩點再說……”
天哥的肩頭猛然一沉。
聽到這話，臉色是變了又變……
“我去，你還真敢想啊……那可是武家商會！”
“你知道上一個敢搶武家商會的，現在墳頭草有多高了嗎？”
“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看到他這咋咋呼呼的樣子。
顧然一臉淡然開口道：“黑棋會我都敢動，武家商會又怎麼了？”
見他不為所動，天哥暗暗吞嚥口水……
“你這是想把天捅個窟窿啊？”
“都說貓有九條命，但你知道為甚麼我們在路上看到的，被車碾死的貓卻比狗多很多嗎？”
聽到他這話。
顧然聳了聳肩，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是想說……貓在穿過馬路的時候，遇到車子時的應激反應是加速衝過去，而狗的智商更高更聰明，會選擇後退嗎？”
“沒錯……”天哥點了點頭。
顧然則是反問了一句：“所以我們應該像狗一樣活著？”
“…………”
天哥頓時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見天哥不說話， 顧然繼續開口道：“他們想要我，按照他們給我安排的既定軌道前進！”
“我就偏不這樣幹……”
“所以……”天哥聞言，這才反應過來，“你是想試試某些人的反應，還是把水攪渾？”
“這兩者並不衝突……沒下過象棋嗎？”顧然反問了一句，接著自顧自開口道：“馬走日，象走天，車是一杆槍，炮是隔山箭，老將老士不出院，卒子一去不回還……”
“卒子過河之前只能向前走一步，過河之後雖然可以橫向移動，但依舊還是不能後退……”
天哥聞言，是一臉的無語。
“說白了，就是一條道走到黑是吧！”
顧然沒有否認，這個時候一臉認真直視天哥的那對眸子：“也可以這麼說，還有……我們兩個只是同夥！”
“要是情況不對，我會毫不猶疑把你推出去擋刀子……”
“如果想退出！”
“你現在就可以退出……”
聽到他這一句，天哥一愣。
許久之後， 臉上忽然多了一抹釋懷。
嘴裡吐出一句：“幹啥要退出？”
“……我覺得挺好的！”
“要是中招了就補一槍，別苦了兄弟……”
嗯……要不是看到顧然這個時候，終於把自己的無上大斷刀收了起來！
天哥自己都差點信了……
…………
另一方面， 他們兩人離開之後。
就跟顧然想的那樣，老鷹的人果然很快就趕到。
跟老鷹的人一起到的，還有武傾城跟凌野等人。
看著眼前燃起熊熊大火的院子，以及進進出出救火的人。
武傾城的俏臉，一陣紅一陣白。
嘴裡，更是嘀咕著……
“可惡……來晚一步了！”
“殺人放火，還真是這傢伙的作風啊……”
她身後的凌野，這個時候更是眉頭深鎖：“相比起這個……我現在更想知道這傢伙到底想幹嘛？”
“甚麼意思？”武傾城顯然有些不解。
“我們一路從雲城追查到離城，這已經不是這傢伙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凌野朝她解釋了起來，“從現場的痕跡跟情況來看，他針對的一直都是黑棋會成員的據點……”
“所以在來離城之前，我們已經鎖定摸清了離城裡的這幾個黑棋會據點！”
“可這裡，似乎並不是黑棋會的據點……”
他說到這裡之後，伸手抓起一旁的黑土。
似乎是在思考著甚麼……
隨著一具，大金牙都被人薅走的屍體被抬出來。
沈飛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傢伙……好像是老吳？”
“老吳？”凌野聞言，抬頭看向沈飛。
“對，外號扒皮吳！”沈飛點頭道：“跟老鷹是拜把兄弟……”
他又是扒皮吳，又是老鷹的……
讓不是本地人的凌野，顯然有些發懵：“老鷹？”
“老鷹……可以說是我們離城的地下土皇帝了！”沈飛隨即解釋了一句。
聞言，武傾城有些坐不住了……
“在離城，除了我們武家還有人敢自稱土皇帝的？”
“呃，比起武家自然是屁都不算！”沈飛聞言嘴角一抽，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隨即又補充道：“但離城各大邊緣灰色產業，比如說走私放貸跟風月場所這些，老鷹都有涉獵……”
“不說土皇帝吧！”
“地頭蛇，肯定是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