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試探性開口道：“這玩意哪來的？”
“老魏給我防身的！”周武解釋了一句，朝石磊做了一個瞄準開槍！
一氣呵成的動作……
“吃雞玩過吧？”
“扣動扳機就行了……”
“像這樣子嗎？”石磊有樣學樣。
抬起槍，就朝天上來了一發……
轟的一聲！
一道火光，呼嘯著從那大口徑槍口中噴湧而出。
擦著周武的頭皮而過，燒焦了他好幾根頭髮！
因為後坐力太大，石磊本人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但因為石磊，此時沉浸在這狗頭火銃的強悍效能中。
他根本就沒察覺到，周武臉上的幽怨！
這個時候，一臉激動開口道：“臥槽，這火力有點東西啊！”
“果然，武哥才是真愛。”
“老顧只是意外……”
聽到他這話。
周武臉上沒有任何的喜悅，臉色反而黑的跟鍋底似的……
“我踏馬差點禿了喂！”
“你丫要是再把槍口對著我，我就把那邊的路燈，塞進你的大肥屁股裡面……”
他一陣輸出，顯然有點後悔把這狗頭火銃給石磊了。
就在這個時候，顧然的聲音響了起來：“來了！”
周武聞言，臉上頓時浮現一抹凝重。
朝顧然跟石磊兩人喊道：“別離得太遠，這樣互相有個照應！”
“上……”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鬼面蛾群此時抵達了交易黑市的上空。
很快就呼嘯著衝向地面，攻擊他們所見到的所有活物！
顧然等人，顯然成為了它們的首要攻擊目標……
周武跟顧然兩人，以石磊為中心一左一右逼退靠近的鬼面蛾。
而石磊，則是充當炮臺！
給兩人查缺補漏，提供火力支援……
“老顧……左邊有兩隻，衝過來了！”
“對，就是這樣，往它頭上的眼睛砍……”
“武哥，武哥，右邊有一隻漏網之魚！”
“你趴下，讓我給它一炮……”
“沒錯，就是這樣子！”
“一招仙人指路，戳它的眼睛……”
“然後趁它病要它命，然後黑虎掏心挑它腸子！”
“猴子偷桃攻它下路，然後雙龍出海，雙峰貫耳，白鶴展翅，金蛇纏絲，老漢推車，毒蠍擺尾，青龍探爪，觀音坐蓮，鳳凰點頭……”
“…………”
三人試圖突破鬼面蛾群的包圍，一開始還遊刃有餘。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三人配合陸續出現失誤。
加上體力下降，很快就有些力不從心，身上增添了幾道傷口。
但求生慾望支撐著他們，倒還是堅持了下來……
三人這血戰鬼面蛾的畫面，此時同時出現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指揮室裡面。
姜海生此時，看著從各處傳回的戰況實時畫面。
他的注意力，顯然都在顧然等人的這個影片畫面上……
而姜海生的身後，坐著一個兩鬢微白的男人。
他的脊樑筆直，臉上帶著幾分不怒自威！
面前那堆滿菸屁股的菸灰缸，跟嘴裡斜叼著的煙。
能看出他內心的焦灼……
身上的軍裝，也說明了他的身份。
華南軍區的總司令，葉軍……
“這就是今年百強挑戰賽的冠軍吧！”
聽到他這一句。
姜海生點了點頭：“沒錯，挺不錯的好苗子……底子很乾淨，人品也不錯！”
“而且我聽說他跟你女兒，還有孫女走的也挺近的……”
回應他的。
是葉軍短暫的沉默。
“…………”
看著影片畫面中，顧然一拳震飛數頭鬼面蛾，然後呼呼喘著粗氣的樣子。
葉軍託著下巴思索了一會，才開口道：“天賦心性甚麼的，確實不錯……但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想要成為頂尖的強者，可不是有天賦心性就行……”
“嗯？”姜海生的臉上，略顯詫異，“看來……百強挑戰賽的冠軍！”
“還入不了咱們葉司令的法眼啊……”
“實說實說而已！”葉軍猛吸了一口，嘴裡叼著的香菸。
下一秒，將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然後不疾不徐繼續開口道：“我承認他在同齡人裡面，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都好，已經算得上是翹楚了！”
“就算是在軍區裡，也很難找出像他這麼優秀的好胚子，就連我那引以為傲的孫女，估計也比不上他……”
“但想要真正登臨極境！”
“他還缺少一種最重要的東西……”
聽到這裡，姜海生頓時就來了興趣。
走到葉軍面前，坐到了他旁邊的那張椅子上：“最重要的東西？”
“你這麼一說，我其實也發現了……”
“這小傢伙就跟你說的那樣，市井氣確實太重了！”
“他缺少信念……”
但葉軍聞言，卻搖了搖頭：“不……不是信念！”
“信念這種東西人各不同，軍區裡有很多信念堅定的人，但這種心繫家國的信念，只是讓他成為了一名優秀計程車兵而已……”
“就比如說，黑棋會里的陳夜就好，他背叛了大夏，背叛了自己的信念，但無可否認的是，光是覺醒了霸王色霸氣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擁有成為王的資質！”
“所以，這小子缺少的並不是信念！”
“而是一種，支撐他走下去的東西……”
姜海生聽到陳夜這個名字，目光一凝。
顯然是想到了甚麼不好的回憶。
畢竟，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學生！
但現在，他站到了大夏的對立面……
頓了頓，姜海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還請葉司令解惑，我洗耳恭聽！”
“實不相瞞，因為我女兒跟孫女，跟他走的比較近！”葉軍嘆了口氣，開門見山道：“所以，我也調查過他……”
“無論是百強挑戰賽中的表現，還是天賦都好，他都是可圈可點的！”
“但出人頭地，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甚麼的，像這種初心，是無法支撐他在修煉一途走的更遠的……”
見他說到這裡，嘴裡就沒了聲音。
姜海生試探性開口道：“所以……他缺少的是一顆堅定不移，想要登臨極境的心？”
“對……但也不對！”葉軍依舊還是搖頭，“正確來講，是一個為甚麼要登臨極境界的理由……”
“人只有知道，自己到底要做甚麼？”
“自己到底要甚麼？”
“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才不會，被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任何東西打倒……”
聽到這裡，姜海生抬頭看著眼前的影片畫面。
一時間，有些感受良多……
“受教了……有沒有考慮過，等退休了跟我一樣，到教育部謀份差事？”
回應他的，是葉軍似笑非笑的一句……
“七十歲，正是拼搏的年紀，退休還早著呢！”
“到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