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曦只在他剛回來時,看過他一眼,之後再也沒管他,也沒問過他的情況。
雖然有著最親密的血緣關係,但是在沈雲曦眼裡,他全然就是個陌生人,甚至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本該受到道德的批判。
可惜她自己似乎沒有這個資格,也沒有立場。
本就沒有感情,沒有交集,在得知那些醜陋的前塵往事後,更是難以直面。
不如就像以前一樣,做個老死不相往來的陌路人。
最多……她每次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眼睛時,會想到他。
倒是江離,命令莊園裡的人照顧他幾分。
因為沈雲曦體內的餘毒沒有完全清除,江離堅決不讓她回央城,一定要休養好了才準離開。.
沈雲曦前陣子精神和情緒壓力太大,最近就當是給自己放了個長假。
而秋晚更是如此,用Derk的話來說就是:如果你就這麼回去了,身體到時出了甚麼問題,你往病床上一躺就甚麼都不用管了,那我呢,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寒蕭是個神經病啊!他瘋起來找我麻煩怎麼辦。
秋晚簡直無言以對。
她發現Derk其實也有點精分,高冷起來不是人,嘮叨起來就是個老媽子。
她還發現一點,Derk一直在話裡話外的提醒她,寒蕭後繼人格——晚臣的性格目前展露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她在面對他的時候,最好謹慎著點。
之後在秋晚休養生息的一個月裡,晚臣沒再出現過。
關於這一點,秋晚覺得有點奇怪。
之前她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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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現週期有規律可循,間隔時間可能是兩個星期,但是現在看來,是隨機的。
Derk知道她的想法後,用一種學識淵博的大專家的姿態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意識,意識越強烈,他就會出現的越勤快,從前你失蹤昏迷,他救你的意識太強,所以出現時間雖然不長,但是頻率高,後來你被救出,他出現的頻率明顯低了,現在他的出現,是因為他惦記著你給他取了甚麼名字。”
也就是說,除了秋晚本身外,某件事情也會驅使他出現,作為本就偏激的第二人格,他的執念比常人重很多,即便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秋晚幽幽的嘆了口氣:約定啊,承諾啊甚麼的,果然不能輕易許下。
執念真可怕。
……
休養的時間裡,有沈雲曦陪伴,秋晚漸漸習慣了北歐的生活,平靜又安寧,除了時不時突然冒出來的“寒蕭。”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比如她在車上,可能下一秒就會有一隻手從後面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溫熱的唇瓣落在她頸項上,男人低沉性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叫,是我。”
秋晚還沒有更多時間反應,就被男人一手攬著肩膀一手抄起大腿,輕輕鬆鬆的從駕駛座抱到了後座上。
整個人被放平,男人火熱的身軀傾覆而下,不要命一般的親吻瞬間席捲了她的全部。
從紅唇到兩頰,再到下巴,一路蜿蜒而下,最後在頸項邊輾轉反側,流連不去。
原本箍住她腰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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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慢慢上移,急促而有條不紊的解著她的襯衫釦子。
絲絲涼意在胸前沁起,秋晚才驟然回神,一把捉住了男人作亂的手,艱難的找回了自己神思,“你放開我。”
男人看了她一眼,仍舊沒放開,薄唇貼到她耳邊,“乖,等會再放開你。”
話音一落,薄唇便沿著她耳後到了輪廓,繼續攻城略地。
也許是因為是男人的迫不及待,也或者是因為起初被攬住脖子的恐懼,現在她說話他又不聽。
秋晚再開口不免微微帶了怒氣,有些難聽:“你每次出現就是為了這樣對我嗎?我是你紓解某種渴望的工具?”
男人的身軀很明顯的僵硬了,單手撐在她長髮旁邊,緩緩支起了身子。
本就沉鬱的眉宇之間此刻像是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黑霧,黑沉沉的眼眸帶著隱忍的怒意,緊緊盯著她,好像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秋晚不閃不避,表情倔強而氣憤,但是杏眸隱約氤氳了一層水光,透著委屈可憐:“你不是說你是為我而生的嘛?幹嘛這麼看著我?我說你兩句你就生氣了,是嗎?你想打我還是想怎麼地?”
男人陰沉臉色微微鬆動,眉頭擰起,好似有話要辯解,但是沒找到合適的措辭。.
秋晚趁熱打鐵,抓住機會繼續道:“你剛剛嚇到我了,你不知道我經常做噩夢嗎?你還那樣對我?”
她說著,水光漸漸聚集,凝聚成了一滴要落不落的淚珠。
秋晚頭微微座椅裡頭一偏,那滴淚珠就這麼順著眼角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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