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其實我剛才沒說實話……”沈雲曦拿出畢生演技,裝出期期艾艾的嬌羞模樣,“坦白說,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畢竟你當初是央城萬千少女趨之若鶩的第一貴公子,我、我……”
沈雲曦“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下文來。
江離倒也沒有不耐煩,就是她那句甚麼貴公子的形容讓他微微皺起眉,“世人就喜歡誇大其詞,甚麼萬千少女趨之若鶩,都是謠傳。”
“……”沈雲曦刻意營造好的嬌羞氛圍,被他不解風情的一句話全部破壞了。
無語了好一會兒,沈雲曦重新建設好心情,捧著臉,小少女情狀,“不是謠傳啊……我、我其實對江先生你思慕已久。”
大言不慚地說,江離遇到過的表白很多,對方可能在漫長的躊躇後,小心翼翼地遞上一封表白信,熱情大膽的可能在會當街攔住他,當眾說出自己的心意。
面對種種情景,江離向來是果斷拒絕或者冷漠無視。
盛承岸說他有時未免太過無情不紳士,可他認為在自己毫不動心的情況下,這是最好的回應方式了。
然而此時此刻,他對上沈雲曦閃閃發亮的杏眸,他沒有動冷漠拒絕的心,也沒有就這麼無視然後甩手走掉的打算。
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他看著她,淡淡吐出一句話:“沈小姐,如果你有甚麼事,不妨直說。”
“……”
沈雲曦萬萬沒想到,她難得像個正兒八經的少女對人表個白,對方居然拿一臉“你在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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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的表情鎮定地看著她,好像在說“我倒要看看你又要作甚麼么蛾子”。
沒有比這更憋屈的了。
沈雲曦無語地動了動唇,好半天憋出反問的聲音,“甚麼意思啊?甚麼叫我有事可以直說,你是懷疑我居心不良,而所謂思慕已久只是個接近你的幌子嗎?”
江離還是巋然不動的神情,條分縷析地陳述:“你是盛承岸的朋友,恰巧住在我對面,性格自來熟,麻煩起我來得心應手,彷彿一個突兀的不速之客,闖入我的生活。”.
“所以呢,我就是故意接近你心懷不軌?江先生,你是太看得起我呢,還是太低估你自己呢?像你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危險人物,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去算計你。何況,真論心機謀算,我怎麼看都不像是你的對手吧?”
江離眉峰微挑,似乎是要反駁甚麼,沈雲曦在他開口前,搶先道,“你該不會要說人不可貌相吧?”
男人神色一窒,顯然是被戳中了。
沈雲曦無奈地嘆了聲氣,語重心長地說,“做人吶,心思不要那麼重,看誰都像裹著層陰謀似的……坦白說,你除了美色,還有甚麼值得我圖謀的呢?”
“錢。”
江離脫口而出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無聲的尷尬蔓延開。
良久,江離低聲輕咳著,說了聲抱歉……講道理,其實他是被她帶偏了思路,不小心就拘泥於美貌啊、錢啊這些“低階”趣味上了。
沈雲曦看著他尷尬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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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強裝鎮定的模樣,她反而吃吃地笑起來,故意接話道:“所以說來說去,你就是我貪圖你甚麼,才接近你的嘍?可是你為甚麼要把正常交朋友當成蓄意接近呢?還是說,事實上是你心裡有鬼,所以看別人都像是有鬼的樣子?”
對江離這種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而言,一時的失態已然是不該,他收拾起情緒來,快的像一陣風,這會兒已經恢復了平常波瀾不驚的模樣,沈雲曦不論是挑釁還是調侃套話,他都不為所動,一本正經地說:“時間不早,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說罷,他是真的轉身離開。
沈雲曦看著熟悉的背影,忽然道,“哎,我說對你思慕已久是真的。”
江離停住腳步,並未回頭,背對著她,冷冷淡淡地說,“不論真假,以後都別說這種話。女孩子,總歸是矜持些的好。”
切……不解風情的狗男人。
沈雲曦偏不理他,自顧自地說,“其實吧,那份思慕呢,和我對帥氣的明星愛豆的喜歡是一樣的……當愛豆長久的不營業,我遇見新鮮的,隨時可能就爬牆了。”
“……”
江離沒太聽懂她後面說的話,不過他鬼使神差地記在了心裡,當晚睡前,他繼續鬼使神差地去網上搜尋了一番,甚麼愛豆啊、營業啊、爬牆啊,然後,他就懂了。
嘖……移情別戀就移情別戀,還爬牆呢……
江離放下手機,一掀被子睡了,破天荒地沒做噩夢,夢見一個少女騎在牆頭左右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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