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唇上揚,曲辛夷輕蔑的諷刺:“你顧忌甚麼呢,你還有甚麼可失去的呢,不過就剩一條賤命,這麼苟延殘喘,不如去死!”
這段時間低聲下氣的日子足夠把柳嚴正逼成亡命之徒了,他只是還需要一個契機。
被曲辛夷三言兩語深深戳中痛處,眸色一狠:“你說!”
曲辛夷陰測測的覷了一眼漸漸消失在樓梯出處的江新雨,柳嚴正隨著她的視線也看了過去。M.Ι.
她忽然俯身過來,貼在他耳邊道:“那位江大小姐,是江離的妹妹。她就是我們的機會。”
說到江離,柳嚴正眼裡冒出一股恨意,反正走投無路,報復一下江離也好!
……
副導演生日宴結束的隔天,整個劇組正常拍攝。
收工後在劇組下榻的酒店餐廳裡有個小聚餐,期間曲辛夷幾乎一直獨自在角落裡默不作聲。
直到聚餐結束,各自回到房間,她敲開了江新雨的房門。
江新雨開啟門時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像是以為是她期盼的人來了。
結果一看到是曲辛夷,臉色冷了下去,“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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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好像喝了不少酒,這是醒酒茶。”曲辛夷將手中端著的玻璃杯遞過去。
江新雨垂眸掃了眼,“這麼好心?你該不會蠢到直接給我下毒吧?”
曲辛夷抿抿唇,“昨天在遊輪上是我一時衝動不知好歹說錯了話,請你見諒。我是專程謝謝你出手相助的。”
江新雨一挑眉,明豔又嘲弄:“突然轉性、紆尊降貴的對我道謝,倒是叫我受寵若驚了。”
曲辛夷不避不讓的看著她,好似聽不出她的嘲諷,“總之從前是我不識時務。”
奚落嘲弄人的妙處就在於對方倔強不堪卻又無從反抗。
而如今對方卻忽然低眉斂目,逆來順受,未免就失了趣味。M.Ι.
江新雨意興闌珊的翹翹嘴角,接過遞到面前的玻璃杯,一飲而盡,她淡笑道:“我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我們之間也不算甚麼深仇大恨,最多……”
她壓低聲音,俯首在曲辛夷耳畔,“最多你那幅故作清高自憐的模樣讓我礙眼,尤其是那時你拿下視後獎盃在酒吧慶祝、遙遙朝我舉杯,哪怕竭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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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大方自持,也仍舊掩蓋不住那幅小人得勢的嘴臉——最讓我噁心。不過你沒了那一身倔強傲慢再欺負你也就沒意思了。這杯醒酒茶我喝了,往後離我遠點,不必討好我,別來礙我眼就行。”
曲辛夷心口狠狠一震。
驀地想起數個月前,兩人在酒吧猝不及防撞見的場景。
江新雨失意買醉,雖然身邊保鏢環繞,也是滿目黯然自傷,而她正光鮮亮麗,憑藉那部家庭倫理電視劇手捧獎盃,風光無限。
短短數月,天翻地覆,彷彿黃粱一夢。
曲辛夷不由得一時悵惘,抬眸再看江新雨居高臨下的氣勢深覺憤恨,可是一想接下來的事情,她又覺得暢快不已。M.Ι.
……
回到自己的房間,門甫一開啟,一身黑衣的柳嚴正便迫不及待的問:“她喝了?”
曲辛夷心神不寧的一點頭。
柳嚴正有些詫異:“她不是討厭你麼?怎麼這麼痛快就喝了,對你沒半點防範?”
曲辛夷頓了頓,徐徐冷笑開,透著不知道對誰的嘲諷:“只怕在她眼裡,我還不配讓她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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