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那樣專注，生怕錯過她一個細微的神色變化，在他隱匿的期待裡，沈雲曦迷迷糊糊的點頭，說：“是啊，離婚的時候，很難過……”
男人的黑眸一下子亮起來，心尖又酸又澀，卻又冒出點扭曲的欣喜，矛盾又刺激。
那會兒她翻臉翻得毫不拖泥帶水，叫他沒法不懷疑她對他沒多少感情，此刻親耳聽到她承認難過……
就在他歡喜的想狠狠親她一口的時候，卻聽她慢悠悠的改口，“唔，好像不對，不是離婚後難過，是秋晚生死不明，俞小虞車禍昏迷不醒之後，那時最難過了……”
江離一震，眼裡的光亮驟然墜落，半張俊臉隱在光線裡，冷冽又落寞。
等他回過神來時，沈雲曦已經從他懷裡爬出去，手腳並用的下了飄窗。
也許是坐了太久，血液瘀滯，腳一挨地，痠麻無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江離反應迅速，抄手一撈，又把她抱了回去。
沈雲曦暴躁的拍他胸口：“你別碰我，我要回房間睡覺，你走開！”
“我抱你去！”
“我不要！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誰要你現在獻殷勤？我不要你，你走！”
她說的似乎是鬧脾氣的醉話，又更像是真話。
江離掌心一緊，微微用了力，鉗制住胡亂掙脫的她：“沈雲曦，你恨我怪我，對不對？”M.Ι.
就這麼一句語調艱難而喑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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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讓她安靜了下來。
她抬眸，怔怔的看著他，像研究新大陸一樣觀察審視，好半晌，她忽然彎唇笑了，用一根食指把他壓得很近的臉龐抵開。
“哼！你是不是以為我醉了，故意來套我的話！我清醒著呢！”
嗯，醉鬼都覺得自己清醒的還能再喝個三天三夜。
江離無奈又略帶懇切的望著她：“不是套你話，我只是想聽你的真心話，對我說一句真話，不難的，對不對？”
沈雲曦又是呆了呆，過了好幾秒，她忽然地湊過去，伸手環住了他脖頸，一臉感慨萬千的嘆氣。
“哎，你說你，向來腹黑精明洞察人心的……怎麼在這個問題上就這麼死腦筋，非要聽我親口說呢？我表現的難道不夠明顯麼？你看不出來嗎？我親口說出來的話，你會很沒面子的……搞不好還會很受傷。”.
“……”江離已經分不清她是醉了而胡言亂語，還是故意往他心口戳刀子了。
沈雲曦彷彿沒看到他難看僵硬的臉色，眯起眼睛，拉長聲調繼續道，“再說了，我恨不恨你，很重要麼？就算我恨你，不是照樣爬回你床上了嗎？我說我恨你，你難道就去死嗎？”
江離渾身肌肉都繃緊了，薄唇深深抿成一條直線，心口被她插得鮮血淋漓，卻不吭聲，只是任由她嘀嘀咕咕。
沈雲曦不僅嘴上叨叨不停，身子也不太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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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懷裡滾來滾來，他一邊費心攬著她怕她摔跤，一邊還要遭受她的語言暴力。
“恨你管甚麼用啊，秋晚和俞小虞又不會醒，關鍵是要愛你……不對不對！”她眨巴著杏眼糾正，“不是我去愛你，應該是要讓你愛我，愛我愛的不能自拔。”
說完，她掀起眼簾望天，顛來倒去的唸詩，“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春宵苦短。
四個字好像瞬間點醒了江離，那些盤桓在他心頭恨啊愛啊一下子被他踩到了腳底。
沒有甚麼比此時此刻擁有她，更重要！
江離抱起她，直接踹開臥室的門，把她往床上一扔。
軟綿綿的床墊，像落進棉花裡，沈雲曦下意識的驚呼一聲。
藉著晦暗壁燈，腦袋昏昏沉沉的沈雲曦清晰看見了男人眼裡醞釀的風暴，看上去危險極了。
男人擒住她雙手，像烙鐵似的，燙的她從頭到腳都發紅。
酒壯慫人膽，沈雲曦暈暈乎乎地躺著，一點也不怕，咧著嘴巴傻笑，玩著他襯衫釦子，快活的衝他眨眼，問他，“你明天要不要早朝呀？”
“……”不要！
一股熱血衝到頭頂，江離眼眸裡的風暴散開，低頭狠狠的吻住她。
沈雲曦原先抿著唇，有意不讓他進來，然後在他猛烈的攻勢下慢慢鬆了關口。
氣息交纏間，有低醇的酒味瀰漫開，像天然的藥，引人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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