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看不懂他,琢磨不透他,哪怕她破釜沉舟帶著決絕重新出現在他視線裡,到了與他正面交鋒的時候,她方才驚覺,她好像怎麼都不是他的對手。
除非……拿自己當籌碼。
男人菲薄的唇扯出幾分恰似溫柔的笑:“別這麼驚訝的樣子,沈雲曦,這不就是你要的麼?”.
沈雲曦又是一怔,節節敗退,她彷彿能察覺到自己的臉色在一寸一寸的蒼白。
耳邊忽然迴盪起了寒蕭告誡過她的話——
論陰謀算計,我們綁在一起都不夠他看的。試圖騙他或者利用他,根本不可能。除非他心甘情願被騙被利用。
沈雲曦咬著下唇,聲線發緊,有些倦怠又有些嘲弄:“你甚麼意思?”
“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又來明知故問呢?”
他輕輕的笑,聲音低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直白的挑明未免失了美感,太過無趣。”
沈雲曦渾身都緊繃了起來,像遇見天敵的刺蝟,身上的刺根根凌厲豎起,雖然這對對方來說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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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紮在身上也無關痛癢……
男人走到她身邊,牽著她,將她領到了客廳,按著她僵硬的雙肩,讓她在沙發裡坐下。
他自己俯下身,單膝落地,半跪在她身前。M.Ι.
抬手摸著她冰涼蒼白的臉頰,低低啞啞的淡笑:“沈雲曦,你不願意解釋,我也不想問你緣由,也懶得計較動機,你肯回來,我就很高興。”
他力度輕柔的摩挲著,從臉頰滑到頸後,掌心微微用力,扣得她略微低下了頭,淡色的唇與他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
男人清冽的味道撲散在鼻唇間,沈雲曦心臟停滯了一秒,下意識的扭過臉,被他強勢的捧住。
那股帶著濃烈荷爾蒙的男性氣息籠罩而下,唇角被溫一抹溫熱擒住,等沈雲曦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扶著她的臉,撬開了她的唇舌,長驅直入的攻城略地的掠奪更深的地方。
一縷似有若無的菸草氣息在唇齒間蔓延開,晦澀難當,淹沒了她的感官認知。
唯一還在發揮正常功能的大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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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眼睛。
沈雲曦睜著杏眸,看著男人挺直的鼻樑沁出薄汗,看著男人沉迷的閉上眼,濃黑細密的睫毛在眼窩出落下淺淺陰影。
濃烈的柔情與蠱惑,像昨晚,滿室愛意洶湧,迷醉沉淪。
沈雲曦緩緩閉上眼,混亂的想,寒蕭有句話說的很對,她能倚仗的、她所需要的,無非就是他的心甘情願。
他噤言不問,他假裝不知,這就夠了。
而他對她,或者她對他,抑或者他們之間,究竟還剩了幾分真情幾分假意,早就不重要了。
極為兇悍的侵略暫停,他稍稍離開了下她的唇,模糊嘶啞的低語,“坦白說,這大半年,你再不來找我,我可能也要等不及去找你了。”
“唔……我很想你,沈雲曦。”
“別動,乖一點,讓我親親你。”
他斷斷續續的說,夾雜著蜻蜓點水似的輕吻,沈雲曦稍微動了下,就被他極快的按住了手腕,他傾身過來,沈雲曦完全被他壓進沙發裡,嚴絲合縫的與他緊密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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