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低的冷哼了一聲,寡淡冷厲得不近人情,無謂再多正眼看她,”苒姐,我很久以前就把話講得很清楚。”
洛傾苒不想再聽一遍那些冷漠的話,她忽然直起身,快步走到他身旁,雪白的掌心攤開在他面前:“這個人方才不知死活,用眼神和語言非禮過你的……前妻。如果不信,你可以調看監控錄影。”
江離低眸瞥了眼她掌心裡的名片——
柳嚴正。
在央城做高階奢侈品生意的,在商場算不上有名氣,倒是靠風華雪月的事蹟在圈子裡有點存在感。
洛傾苒看到男人凌厲深刻的側臉慢慢覆上一層濃稠的陰暗,她心裡長嘆一聲,又是嫉恨又是自嘲。
這時,兩個金髮保鏢剛好從上行的電梯裡出來,迎面撞見江離,見對方神色氣場俱都陰沉,警惕地挪到洛傾苒身邊。
等電梯載著江離離開,保鏢才開腔,“少爺讓你乖乖聽話,更別別再對江離抱有甚麼非分之想,他不會再救你。”
保鏢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拖回房間
:
。
“我早就認命了啊。”
洛傾苒漫不經心的說,像是自言自語,她脫下衣服,身上隨處可見斑駁紅痕,“其實我也沒多喜歡江離。我喜歡的僅僅是他看沈雲曦時的眼神,我羨慕沈雲曦,多希望也能有這樣的男人對我……我比她差在哪裡呢,大概是少了些運氣吧。”
瞧見自己身上被男人留下的不堪入目的痕跡,她已經麻木。
她的前夫路易斯就是個瘋子,到死都不肯放過她。
她現在成了他和人談生意的工具。
洛傾苒撥弄著碎髮,看著鏡中陌生叫她自己都認不出的女人,輕浮的淡笑,雖然風情無限,卻也叫人毛骨悚然。
好在,剛剛那個臭老頭快活不了多久了。
江離必然會收拾他,也算是給她出了口氣。
……
溫熱的水沒過肩頭,沈雲曦閉著眼睛,終於低低長長的抽了一口氣。
從江離身側醒來的那一刻起,痠軟的痛便從四肢百骸傳來,她咬著牙硬撐,愣是在沒有驚醒男人的前提下,安穩離開。
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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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無聲息的離開呢……
原本按照她的計劃,她要躺在他的臂彎裡、在他或憤怒或溫柔或鄙夷的注視下醒來,然後拿這一夜纏綿當做籌碼,同他談判也好,算計於他也罷,總之要為昨夜做個了結。
大概是因為一睜眼看到男人沉睡的英俊眉目,她就隱約懊悔了。
窗外晨光大亮,她卻深深惋惜,為何黑夜不能更長久些。
沈雲曦閉著眼,腦海裡揮散不去的始終是男人深刻硬朗的輪廓和深邃如墨的雙眸,在神魂顛倒的夜裡,熠熠生輝。
她煩躁的動了動,又是一陣難言的痛。
真是……自找苦吃啊。
沈雲曦感覺自己得不償失,她默默的嘆氣,從浴缸裡起身,擦乾水跡,裹上浴袍,赤著腳出去。
她餓極了,需要去廚房覓食。
才剛走出浴室,眼角餘光就瞥到廚房前的餐桌邊有個熟悉的身影。
她心裡一驚,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凝神細看,整個人瞬間放鬆下來。
是江離。
江離……下一秒,沈雲曦再度萬分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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