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酒綠,衣香鬢影的背景下,他端著酒杯,站在大廳深處的角落,冷眼旁觀。即便沒有燈光照耀,一身黑色系正裝的男人站在那兒也是一派雍容華貴,引人矚目。
看著照片裡眉眼隱約模糊的男人,沈雲曦忽然發覺,其實他們已經好久沒碰過面了,哪怕她每週定時去城西公館看望秋晚,也再也沒有遇見過他了。
他本就低調內斂,深居簡出,訊息少的可憐,如果不是因為偶然發現盛千一直在她身邊保護或者說監視,沈雲曦幾乎真的以為江離好像完全退出了她的生活。
偶爾清晨或者深夜,思緒咋現般的想到他時,沈雲曦會恍惚的覺得那個男人、那段短暫的婚姻好像久遠的是前世的事了。
明明才過去五個月不到啊,她怎麼覺得這段時間這麼漫長呢。
沈雲曦出神的時候,顏茴又發了條訊息過來。
“我剛打聽了下,貌似伊莎現在是江新雨的時尚顧問和私人設計師……伊莎的目標應該是江離吧,她難道打算曲線救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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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接近江新雨?”
“……曲線救國是用在這裡的嗎?你的語文體育老師教的吧。”
沈雲曦沒好氣的訓她,她發了個賣萌的表情包過來,接下來總算老實了一會兒。.
沈雲曦以為不用再被迫“觀看”歡迎會直播了,放在另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沈雲曦拿過來一看,竟然是寒蕭。
她詫異的挑挑眉,一接通,便輕輕的笑了:“她還真是對你言聽計從,你讓她復出她就復出。我挺好奇,你怎麼說服她的?”
“需要說服麼?如你所說,她對我言聽計從。”
男人站在露臺邊,漆黑的眸看著巨大玻璃窗映出的自己,聲線涼薄又嘲諷,“我不過對她說,喜歡她在熒幕上變幻萬千遊刃有餘的模樣,她便迫不及待的要復出了。”
沈雲曦微微一怔,似笑非笑的感慨,“陷入愛情中的女人果然盲目又愚蠢。”
不知為何,每次面對路沈雲曦,她說的每句話總能叫他想起秋晚。
他記得,某天她故作惱怒的對他抱怨:“以後我要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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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你少一點啦!雲曦說我現在盲目又愚蠢,智商直線下降至無窮小!”
那個時候沈雲曦總喜歡在他和秋晚中間搗亂,像個調皮的孩子。
他有時候氣極了,真想把她揪起來揍一頓,然後扔得遠遠的。
在這熱鬧又寂寞的寒夜裡,寒蕭突然想起了埋在記憶深處的年少時光。
他無意識的用大拇指摩挲著空蕩蕩的無名指,不知又更多的想起了甚麼,握著手機沒說話,唇邊卻溢位了一點真實可見的笑。
沈雲曦透過手機聽筒能稍稍聽見宴會上的喧囂,她歪了歪頭,望著窗外明亮的萬家燈火,問他,“她今夜是不是光彩奪目?”
男人斂去笑,淡淡抬眸掃了眼會場裡端莊優雅與人寒暄談笑的江新雨,“是啊。愉悅驕傲又滿足,好像再也不會從巔峰跌落谷底。”.
說話間,他視線微移,恰好落到了江離身上。
寒蕭幾不可聞的輕哼一聲,忽然輕描淡寫的說,“她身邊貌似多了個從東歐來的某位名媛,對方似乎對江離……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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