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在菸酒上向來很剋制,在她面前,更是幾乎不碰,所以沈雲曦不知道,原來他喝醉了後,這麼……小狼狗的麼……
而江離似乎是為了印證沈雲曦這個認知,他更加大力的抱住她不肯撒手,腦袋開始往她胸上蹭,嘴裡還一直唸唸有詞,就像一個唸叨著沒有糖果吃的小孩子。
沈雲曦簡直快要被他氣笑了,低頭看著他,心想,他這樣子應該就是真的醉了吧,如果這樣還是裝的話,他不進軍電影圈去拿影帝獎盃就太可惜了…….
江離再接再厲的往她懷裡拱,長手已經完全環住了她的細腰。
沈雲曦感受著他久違的氣息,到底還是有些心軟,只能將他一手搭上自己的肩膀,一手攬著他的腰,半拖著將他往房間裡帶。
沈雲曦是想扔沙包一樣把他扔上床的,結果完全高估了自己,一個用力不及,反而被他嚴嚴實實的壓在了身下。
他帶著濃濃酒味的熱烈氣息噼裡啪啦的糊了她滿臉。
這男人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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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多少啊……
難道是因為……借酒消愁四個字剛剛在腦子裡冒出來,沈雲曦就忍不住嘲弄的笑了笑。
她忽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他。.
站在床前細細審視著他眼下狼狽而無力的樣子,她挑了挑眉梢,聲音很淡,好似知道他能聽見似的開口。
“江離你這個樣子可真讓我覺得可笑,你能毫不猶豫的保護你妹妹,難道沒這個魄力同一段結束的感情斷個乾乾淨淨麼,拖泥帶水糾纏不清,只會讓我厭惡你。我寧願你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江離。”
床上的男人還是一動不動,恍若未聞。
沈雲曦勾唇冷笑,轉身往外走,“蜂蜜檸檬水解酒,你稍等。”
她順手關上房門,床上終於有了點動靜。
皺眉閉眼的男人倏然睜開眼,黑眸底下湧動的光芒灼熱似火,可能是頭頂的吊燈太刺眼,下一秒,他緩緩抬起小臂,橫擋在了眼前。
沈雲曦將調好的蜂蜜檸檬放在床頭櫃上後,就沒再管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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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直去了隔壁客臥睡覺。
……
央城的冬天,白雪皚皚,銀裝素裹。
縱然寒風刺骨,但是雪後耀眼的光芒依然吸引著被關在暖氣房裡許久的小孩子爭先恐後的往外跑。
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裡像小動物一樣的撒歡。
沈雲曦光是站在旁邊靜靜看著,都能幸福的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汽車像是破膛而出的子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衝了過來。
砰的一聲巨響,伴隨著刺耳的輪胎摩擦過地面的聲音,將女人小孩驚懼的尖叫聲通通掩住。
一切彷彿成了默片,唯有雪地在她的視線中漸漸被鮮血染紅。
可怕的、驚悚的鮮紅,像無邊無際的潮水,洶湧而來,將她捲入浪濤中,輾轉沉浮,口鼻窒,呼吸愈加苦難……
她想要呼救,可是發不出聲音,也沒有人看見她,朝她伸出援手。
沈雲曦想,她要死在這裡了。
身軀急速下降,失重感令沈雲曦驟然醒來——
她又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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