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設想過盒子裡有裝甚麼,季宴笙給她的,肯定和秋晚有關。
所以看到照片的時候,沈雲曦一點也不驚訝。
是秋晚母親秋妍年輕時的照片。
秋妍站在夕陽餘暉下的海灘前,握著畫筆面對畫板,每一張都笑容燦爛,白皙俏麗的臉蛋上是滿滿的膠原蛋白。
那樣青春朝氣的女孩子讓沈雲曦實在難以想象,後來的幾十年裡終究發生了甚麼,才將她打磨成了瘦削刻薄神經質、最終親手結束了自己生命的女人。.
是的,秋妍是自殺的,這也對秋晚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壓在照片後面的是一本日記。
黑皮封面有了嚴重的磨損,斑駁不堪,紙張已然泛黃,扉頁上寫著工整而娟秀的秋妍兩個字。
畢竟是事關隱私的日記本,沈雲曦捏著頁角的手猶豫了好久,才慢慢翻開。
那些總是讓秋妍欲言又止、瘋狂偏執的過去也許就記錄在這薄薄的日記本里,可是令沈雲曦失望的是,日記裡記錄的極為瑣碎平常的小事,幾乎約等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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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忘錄,間或摻雜了一些少女的小小情懷,從日期來看,也並不是每天都記錄的,只是偶爾為之。
這幾張照片和日記難道就是秋晚媽媽和季宴笙年輕時戀愛的佐證了嗎?
季宴笙寄給她,是想傳達甚麼?
沈雲曦狠狠閉了閉眼,切斷了紛雜的思緒,低頭把攤開的照片和日記妥帖的收藏起來。
忽然,她手指一頓,停在了日記本的某頁上,那頁的中間有不太明顯的紙張撕扯痕跡,沈雲曦定了定眸,開始小心翼翼的逐頁往後翻。
果然!被撕掉的不僅一頁。
這是一本殘缺的日記!
是秋晚媽媽當年親手撕掉的,還是季宴笙在交給她之前撕掉的?
為甚麼要撕掉呢……因為某些不能為人知的秘密亦或是少女曾經寫下的難以啟齒的隱秘心思?
沈雲曦啪的一聲合上了日記本,重重摁了摁眉心。E
……
盛千前來彙報的時候,自家少爺已經不如平常清醒了,他看了眼空掉的酒瓶,一字不漏的說:“沈小姐,今天在家待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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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未出門。”
半闔著眸的男人陡然睜開,面色瞬間深沉下來。
被江離拉來作為訴苦物件的盛承岸這時拍了拍江離的肩膀,瞭然的說:“可見她應該也不太好受,你要不要再挽留一下她?”
男人愈發暗沉的神色和眼底溢位晦暗都清晰洩露他全部的心思,可是最後,他還是啞著嗓子道:“她現在看到我,只會更不開心。”
盛承岸嘲諷的衝他呵呵,“你還要擔心她看見你不開心?那我建議你還是別人盛千跟著她保護她了,哪天她發現了盛千的存在,肯定以為你派人監視她!到時她絕對非常、十分、特別的不開心!”
江離眼皮都沒抬,深刻的眉骨下落了一層陰影,看不清他在想些甚麼。
盛承岸眼眸動了動,落到酒瓶上,揶揄的語氣,“哎,我說,你要不多喝點,酒壯慫人膽,喝醉了就甚麼都敢做了!”
江離終於抬眸,深深的看了盛承岸一眼,盛承岸以為他要和自己打一架,結果他拿起酒杯,狠狠灌了自己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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