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股無來由的暴戾的從胸腔深處油然而生,很快像一場來勢洶洶的大火從頭到腳席捲了江離。
大概是因為她在這場婚姻裡太過收放自如,讓他不得不懷疑她對他的感情,也或者僅僅是因為他自己,是他做的選擇令他弄丟她的,怪不得別人。
他垂著眸,眉眼下的陰鷙被掩藏住,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蜷縮著,骨節泛著慘白。
沈雲曦彷彿完全沒察覺到他分秒之間的情緒變化,她挺著背脊,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拿出了裝飾獨特的戒指。。
戒指是初雪約會那天,他特地給她戴上的。
沈雲曦閉了閉眼,不動聲色的吸了口氣,“戒指還給你。”
江離眼皮都未抬一下,聲線比她還輕淡:“不用了,你拿著吧,就當做個紀念。反正我也不會再給別人了。”
最後那句話他說的格外低,沈雲曦愣了愣,沒去細想他的言外之意,也沒有與他多做爭執。
在這種“要與不要,給與不給”爭執中,她通常都是被動接受的那方。
哪怕是這次離婚,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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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雲曦主動提出來的,但是她比誰都清楚,如果江離未曾鬆口答應,她即便鬧個天翻地覆,到頭來也只能被他用手段困在身邊。M.Ι.
所有浮於表面的寵溺縱容,說到底不過是看他願不願意。
江離不肯拿回戒指,沈雲曦索性閉嘴,將東西放回了揹包裡。
她的所有身家行李都還在這間別墅裡,和江離知會了一聲後,便去二樓收拾行李。
腳步聲漸行漸遠,江離方才抬頭,看向她,英俊深刻的臉緊繃著,眼神像是要看穿她。
衣帽間裡大半都是沈雲曦的衣服鞋子,而這些衣服鞋子當中又有大半花的都是江離的錢。
沈雲曦一眼掃過去,只挑了自己平時穿的,裝進了行李箱,轉到書房,書架上排列了很多她的書,她全都收了起來,再加上電腦和平板,行李就幾乎整理完畢了。
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但真正屬於她的東西還是寥寥無幾。
沈雲曦握著行李箱拉桿,朝四周看了看,目光突然頓住。
她又一次從揹包裡拿出戒指,拉開書桌邊的抽屜,整齊的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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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她已經沒有任何身份與立場擁有這樣東西,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妥當。
沈雲曦提著行李箱走下樓來時,江離正低眸靠在門邊。
一絲不苟的西裝外面多穿了件深色的雙排扣大衣,更顯得他身材頎長挺拔,只是氣場也愈發凌厲,光是靜靜站在那裡,便有些令人不敢貿然接近。
沈雲曦低聲說:“抱歉,耽誤你時間了。”
客套又疏離的語氣。
江離嘴角一凜,靜默不語的上前一步,將她的行李箱提了過去。
一起生活這麼久,沈雲曦江離之間並沒有鬧過太多不愉快,因為太平淡了。.
而在稀少的鬧彆扭當中,沈雲曦總結出一個結論,這個看上出低調內斂成熟的男人,其實像個孩子,喜歡耍小脾氣,更嚴重點或者乾脆冷暴力。
如果真是他的錯,冷暴力過後,他會傲嬌又別出心裁的哄她,如果是她的錯,一般她撒撒嬌被他摁在床上欺負一頓也就過去了。
所以看著眼前這個一言不發、春寒料峭、又同她再無關係的江離,沈雲曦心裡不免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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