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別墅。
這是央城風景最美的高檔別墅區區,有著冰冷的低調奢華感,也不乏溫暖柔軟的人間煙火味。
暖黃的夕陽餘暉零零散散的透過雲層,穿過落地窗,灑進安靜的客廳,沙發上男人的身影被勾勒的修長而瘦削。
骨節分明的手中緊緊握著剛剛結束通話的手機,因為力度過大,手背上的青筋突兀而攝人。
盛承岸抱胸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江離,半晌,眼神落到被平整放在茶几上的離婚協議,他無奈的開口,打破沉默:“你有無數種方法將她強留在身邊的……既然你這麼不想離婚,為甚麼要那麼痛快的答應她呢?”
“這是她想要的。我成全她。”
江離淡淡的說,他抬手翻開離婚協議,他的名字清晰深刻的印在最後一頁的末端。
他的名字也曾清晰的印在鮮紅的結婚證上。M.Ι.
兩個人的關係遠比他想象的更脆弱,隨時可能崩塌,就算是他,也無法忤逆命運中的無常與種種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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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承岸完全無法理解並認同江離這是堪稱情聖的做法,如果換做是他的老婆要和他離婚,他絕對不會同意,哪怕用上囚禁的法子也會將她留在身邊,反正當初也是強取豪奪來著。
盛承岸毫不認為自己三觀扭曲,並且試圖將這種三觀灌輸給江離:“你這算哪門子的成全?沈雲曦也就是因為車禍的事情一時鑽了牛角尖,加上你包庇江新雨,她愈發生氣……你可以給她一點時間讓她冷靜冷靜,犯不著離婚!”
一直低眸不知看向哪裡的江離這時抬起頭來,薄唇微翹,鮮明而尖銳的自嘲:“其實就算我把新雨送進監獄,只要俞小虞一天不醒過來,她就沒法心安理得和我在一起。她心裡落了一個坎,過不去的。”
她的愛恨似乎比常人更為強烈些,有著清楚可辯的界限,她做不到輕易寬恕,只要俞小虞帶著呼吸機多躺一天,她就多一天無法釋懷。
“承岸,我曾經以為自己就是個為達目的可以不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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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的人。”
江離臉上帶了淺淺的笑,那麼雲淡風輕的語氣,喉嚨卻如火灼燒般的乾澀,“可是真正到了這一天,我才發現自己根本狠不下心。”
他怎麼捨得勉強她呢。
她要離婚,他就給她自由。
他保住了江新雨,這本就是他該受的懲罰。
沈雲曦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恰好和下樓來的盛承岸迎面撞了個正著,她衝他微微頷首,對方卻是從鼻子裡哼了聲,很不滿的樣子。
沈雲曦也不在意,徑直往前走,身後,盛承岸抓了抓頭髮,叫住了她,“其實從一開始,他說要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就不太贊同。”
沈雲曦回過頭,神色寡淡的看著他,動了動唇,還未說甚麼,盛承岸又說:“沒想到他真的愛你,比我們所看到的都要愛你。”
沈雲曦眉頭動了動,“你想說甚麼?”
盛承岸猶豫了下,煩躁的皺眉:“你不覺得你未免太決絕了些,說離婚就離婚,那你們往日的夫妻情分又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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