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曦眼簾垂的更低,“你可真是喪心病狂。”
江新雨臉上的陰沉之色更甚,緊緊盯著沈雲曦沒說話。
片刻之後,她忽地笑了,“是麼,那又如何?只要最後的贏家是我就行。”
沈雲曦搭在腿上的手指無規律的敲了敲,一字一頓的道:“是啊,你贏了。利用江離對你的兄妹情和當年對父母的承諾,將他逼至不得不保住你的地步。你贏的可真精彩!”
江新雨的表情在她言語之間幾番變化,血色漸褪,嬌美俏麗的五官變得慘白,卻又咬著牙狠狠道:“你用不著對我冷嘲熱諷!我的生活本來就被你和秋晚那個賤人攪亂了,我現在只是讓一切回歸原位!”
沈雲曦始終平靜從容,此刻也忍不住閉了閉眼。
這就是江離不得不護的妹妹……
江新雨嘴硬的自欺欺人,心裡卻終究沒有表面上那般篤定無愧,尤其是面對著這般波瀾不驚的沈雲曦,她莫名的愈發心虛且不恥,只想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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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曦趕緊消失在她眼前。
她咬著後槽牙,本來精緻的面孔透出猙獰扭曲的味道來,“你來找我到底要說甚麼?難道就是想聽我這個勝利者如何在你面前耀武揚威麼?”
“是啊,我來是想看看你這個勝利者如何自得。順便……”
沈雲曦眼角一彎,似笑非笑,“順便想親口告訴你,我已經知道了,是你害死秋晚的!”
“當年你給我發訊息約我出去,說要告訴我一個秘密。但是小晚先看見了那條訊息,她擔心你會傷害我,所以她刪除了那條訊息,代替我去赴約。之後……再也沒回來。”
季宴笙在宴會上給她的那個u盤裡就裝著這些資訊。
沈雲曦站起身,隔著一片黑暗,彷彿看到了驚恐又咬牙切齒的江新雨:“你的生活不可能再回歸原位了。你失去的一切不可能再回來,以後也只會失去的更多……”
“你閉嘴!你胡說,你別想誣陷我!秋晚的死與我無關!”
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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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氣急敗壞的大吼出聲,額角的青筋憤起,渾身都在發抖,比方才的模樣更顯猙獰,偏偏還要剋制冷靜的冷笑。
“何況就算秋晚的死和我有關,你又能怎麼樣?你沒了我哥哥,還能拿甚麼來和我鬥!”
沈雲曦眨了下眼睫,步履平穩的朝外走去,輕描淡寫的聲音落在身後,“江新雨,從前是你心有不甘,現在換成我了。就算我輸了,也不會讓你贏。”E
……
江離自始至終都在病房外,坐在一牆之隔的走廊長椅裡,因為長時間沒大理,他額前的頭髮長了些,低垂著頭的時候,頭髮在他眉骨前形成了一片陰影,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頹喪許多。
事實上,他的確比平常深沉許多。
盛千知道自家少爺一貫心思重,旁人很難揣測少爺在想些甚麼,他也從不敢妄自擅加琢磨,只隱約覺得少爺和夫人之間的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他很難具體敘述出那變化是甚麼,卻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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