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一時安靜下來,靜的落針可聞。
辦公桌後的江離緊緊抿著薄唇,英俊的臉沒有特別明顯的情緒流露,只是一直注視著那幾張照片。
盛承岸觀察他好半晌,最後,還是小心翼翼、試探著開口:“話說,現在德尼羅可真的算是後繼無人了,除了……你這個外孫。”
越到後面,盛承岸說的越小聲且遲緩,甚至做好了隨時調頭就跑的準備。
果然,他話音才落,江離就倏地看過來,眸光陰鷙又凜冽,看的他腿都發軟。
他立即舉著雙手解釋:“吶,我不是故意提起你身世的,我只是在闡述各種可能。德尼羅家族估計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血雨腥風的爭鬥季了!前段時間來央城找你茬的那幫人就是個開頭!現在德尼羅老先生孫子被害死了,他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家族大權落到旁人手裡,看來看去,與他血緣最接近的自然就是你。”
盛承岸還有沒說的一句話是——雖然他不待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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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承認過你,但現在你是僅存的碩果了,物以稀為貴,曾經被拋棄的小白菜要穿上龍袍變太子了!
當然,這句話,他無論如何都是不敢說出口的,說了大概就要被江離大卸八塊!
盛承岸的話固然聽得江離很是陰鬱,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頗為在理。
不過那又如何呢……江離冷冷的想,他是江離,就永遠是江離,還沒人能操縱他的人生。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低眸一看,是陌生的來電。
江離和盛承岸對視一眼,而後,不緊不慢的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老人久違的、渾厚聲音傳過來:“星闌。”
星闌……真是太久太久沒被人這樣稱呼過了。
情緒波動只有那麼一秒,而後,江離神色淡定又從容,冷淡的問:“有事?”
“嗯,見面說。”
江離怔了下,語氣轉涼:“你在央城?”
“是的,十分鐘前,飛機落地。”
他頓了頓,轉而聲音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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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絲不易察覺的笑,“這是你的地盤,我想,再多耽誤一會兒,縱使我行蹤再隱秘,訊息也會傳進你耳朵裡。何況我就是衝著你來的,所以,我主動打了電話,希望你不要太驚訝。”
江離一言不發的聽著,臉色徹底冷下來。
過了幾秒,他勾唇冷嘲,“你的孫子三天前過世,屍骨未寒,這麼快就急著找接班人了?”
江離的話顯然戳中了電話那頭人的痛處,對方一時無聲。
好一會兒,老人淡淡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時間地點,你定,我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江離冷笑出聲:“我何時同意與你見面。德尼羅先生,你怕是白來一趟了。”
說罷,他便掛了電話。
盛承岸審視著他陰測測的臉色,想了想,壯著膽子提醒他:“你說,那位大佬知不知道,你娶了個寶貝老婆叫沈雲曦……?”
江離握著手機的手一頓,然後盛承岸親眼看著,金屬材質的手機在他手心裡一點一點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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