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想到外面那個不著調的玩意兒,暗暗決定玩早晚收拾他一頓。
沈雲曦在江離懷裡定下心神,她惦記著蘇長歡,準備從他懷裡退出來,蘇長歡驚懼的尖叫聲突兀地幾乎響徹整座工廠。
沈雲曦頭皮一麻,猛地轉頭去看,看到身後場景的第一眼,她使勁捂著嘴,才勉強抑制住脫口而出的尖叫聲。
顧淮安屈腿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腹部,仍然有源源不斷的鮮血從他指縫間溢位來,薄唇煞白,額頭鬢間冷汗滾滾而下,似乎是痛到了極點。
但是他的另一隻手卻是牢牢的按著蘇長歡,將她半護在身後,就像戰場上瀕死之際的將軍,勇敢堅毅的用最後一口氣保護者他的家、他的國,他的一切。
而他的對面,夏寧安頭髮散亂,像個瘋。
她手裡緊緊握著那把從地上撿來的瑞士軍刀,銳利冰冷的刀鋒沾滿鮮血,順著刀尖滴滴落在地上,很快暈染出一片鮮紅。
沈雲曦整個人都炸了,江離比她反應快得多,側頭看了她一眼,厲聲道:“別過來,離遠點!”
說話間,他已經衝了過去,在保鏢的協同下,給顧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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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做緊急止血和包紮。
江離事先做了萬全準備,外面守著的醫護人員來的特別及時。
顧淮安很快就被抬上擔架,被放上救護車前,他輕聲而無力地對江離道:“別為難她。”
這個她顯然是指夏寧安。
江離冷著臉沒好氣道:“我才懶得多管閒事。”
他吩咐人動作快點,眼看顧淮安上了車被送往醫院,他才回頭。E
蘇長歡已經嚇壞了,呆滯地看著車子駛離視線,沈雲曦一邊抱著清清,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而夏寧安的手裡的刀也早就被保鏢奪了下來,她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攤血跡,怎麼都止不住的淚水很快模糊了她的視線,渾身上下都像是針扎似的疼。
鮮紅又怨毒的目光又很快挪到蘇長歡身上。
為甚麼顧淮安選擇先救她?
她知道她和顧淮安不能再回到從前了,往日情分會在日復一日的消磨中,化為雲煙。
但她沒料到會有人逐漸取代她在顧淮安心中的地位,尤其那個人還是蘇長歡。
她剛剛像是著了魔般,趁著大家收拾韓啟衡的時候,撿了那把刀。
她想讓蘇長歡消失,那一瞬間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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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而慘烈。
可是刀卻紮在了顧淮安身上……
絕望。
夏寧安覺得絕望。
她為甚麼還要活著呢?
她不如去死,死了,大概顧淮安就會記她一輩子,這一生他都沒法再好好愛其他人了。
她死了,就可以永遠佔有他。
刀呢?刀在哪兒……
眼角餘光閃過一道銀光,夏寧安眼神詭異地一亮,她幾乎是爬過去想摸到那把刀。E
但是另一隻手更快地將刀撿起來。
她抬頭,對上江離那張冷到極點的臉:“淮安不會死,用不著你償命。”
夏寧安渾身一震,忽然恨透了江離,恨透了他那副高高在上不知人間疾苦的模樣。
江離此刻是不想多看她一眼的,但是為了顧淮安,他忍著噁心道:“淮安的心早就死了,沒了你,也放不下任何人。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放過他,讓他過安生日子。”
夏寧安扯著慘白的唇嗤笑:“放不下任何人?呵,蘇長歡不是人麼?”
江離閉了閉眼,那點耐心即將告罄,“淮安先救她,是因為她是無辜的,淮安不想欠她。如果今天你真的把命交代在這裡了,淮安會陪著你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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