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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營救繪梨衣

2026-05-02 作者:金昔與竹寺

源稚生走後不到十分鐘,路明非就把安全屋翻了個底朝天。

說是安全屋,其實就是源氏重工集團旗下一棟寫字樓的地下二層,被臨時改造出來的三居室。

牆壁刷了一層新漆,床單疊得像軍營一樣整齊。

如果忽略天花板上嵌著的三個針孔攝像頭,還挺像個單身公寓。

路明非從抽屜裡拽出一卷黃膠帶,踩上椅子,把三個攝像頭的鏡頭一個個遮住了。

“他不信我們。”路明非跳下來,拍了拍手,“這位源少主大人嘴上說著請求支援,轉頭就在安全屋裡安裝監控。”

楚子航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正常,換成你,你也不會把底牌交給三個外國人。”

“他媽的,那他剛才在會議室裡又是爆料又是暗示的,情真意切的差點沒掉金豆子。”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他打算跟我們歃血為盟呢。”

“那叫投石問路。”諾諾的聲音從另一個房間傳來。

她坐在臨時鋪設的桌面前,面前攤開了一大堆檔案。

那是源稚生走之前留下來的“參考資料”,蛇岐八家近三個月的內部通報、猛鬼眾擊殺記錄、各家主的行程備忘,以及一疊A4大小的簽名檔案影印件。

路明非湊過去看了一眼,全是日文。

“你看得懂這些?”

諾諾沒理他,把檯燈調到最亮,拿起其中一份簽名檔案放在燈下。

她的瞳孔緩緩收縮,那是側寫能力啟動的前兆,像一臺精密儀器在調整焦距。

路明非識趣地閉了嘴,拖了把椅子坐到她斜後方,給她看著周圍。

楚子航也安靜下來,只是解下了村雨放在手邊。

安靜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

諾諾忽然放下手中的檔案,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臉色發白。

路明非把手搭上她的後頸,掌心貼在發燙的面板上。

“歇一下。”

“不用。”諾諾睜開眼,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暗金碎光浮動,“我已經看完了。”

她把兩份簽名檔案並排放在桌面上。

“這兩份都是橘政宗的簽名。”

諾諾指著左邊那一份,“這是三個月前的,筆跡流暢,運筆壓力集中在起筆和收筆處,是長期書寫和服簽名的人慣有的肌肉記憶,非常自信,非常穩定,一個掌控一切的人的筆跡。”

然後她把手指移到右邊那份,“這是兩週前的。”

路明非湊近看了看,以他的眼力,兩個簽名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相同的筆畫,相同的結構,甚至連墨色濃淡都差不多。

“有甚麼區別?”

“區別大了。”

諾諾拿起筆,在白紙上快速畫出兩條曲線圖,一條平滑流暢,另一條則有著細微的頓挫。

“右邊這份的運筆壓力分佈完全逆轉了,最大壓力出現在筆畫中段而不是起收處,這說明書寫者是在刻意模仿,而且模仿得極其精準。

但人的肌肉記憶是不可能被完美復刻的,筆觸的力道是藏不住的。”

楚子航走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

諾諾抬起頭,“在過去兩到三個月內,橘政宗本人已經不再親自簽署任何檔案,現在坐在大家長位子上的那個人,是替身無疑,”

路明非撓了撓後腦勺,他的前世記憶再詳盡,在這個世界線上也只是一個人腦子裡的“我覺得”,拿不上臺面。

但諾諾的筆跡分析,是硬碰硬的物理證據。

“還有,”諾諾揉了揉眉心繼續說道,“另外一件事。”

“今天在會議室裡,源稚生身邊站著六個人,其中有一個,站在他左後方第二個位置的那個留平頭的,你們注意到了嗎?”

路明非回憶了一下,搖頭,楚子航也沒說話。

“那個人在源稚生說出橘政宗把繪梨衣隔離了這句話的時候,瞳孔擴張了0.3毫米,同時左手食指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褲縫。”

諾諾的聲音冷下來,“那是典型的資訊捕獲反應,他在記錄情報。”

“內鬼?”路明非眉毛一挑。

“應該是個被安排在源稚生身邊的眼線。”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路明非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的齒輪飛速咬合。

源稚生不信任他們,在安全屋裝了監控,源稚生身邊有眼線,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被人彙報。

橘政宗,或者說冒充橘政宗的赫爾佐格,已經把繪梨衣隔離了三個月,不知道在做些甚麼。

三個月,他用五秒鐘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前世的時間線。

上一世赫爾佐格的計劃從準備到執行用了大約半年,現在才過去三個月,但系統說過世界線偏移,赫爾佐格有可能提前動手。

等不了了。

如果繼續走源稚生的“官方渠道”,每一步都會被內鬼傳回橘政宗的耳朵裡。

等到源稚生和橘政宗之間的暗鬥分出勝負,繪梨衣可能早就被塞進了那口該死的紅井。

“今晚。”路明非忽然開口。

諾諾和楚子航同時看向他。

“今晚去源氏重工。”路明非站起身,“源稚生說繪梨衣被關在頂樓改造的封閉空間裡,周圍有A級護衛隊和鍊金結界。”

“所以呢?”楚子航問。

路明非咧嘴一笑,“所以我們不走正門。”

......

凌晨兩點零三分,源氏重工大廈。

東京的雨還沒停。

三個黑色的影子貼著大廈北側的消防通道外牆垂直上升,雨水打在他們身上,被夜風撕成碎沫。

路明非踩著溼滑的金屬管道往上攀,動作輕得像只壁虎,心裡卻在罵娘。

他上輩子也來過這棟樓,不過那次是偽裝後坐電梯上去的。

這一次,他選擇爬牆。

十二樓視窗,兩個哨兵,三秒後換崗間隙。

諾諾的聲音透過藍芽耳機傳來。

她此刻掛在路明非上方兩米的位置,一隻手抓著管道,另一隻手的指尖微微抖動。

那是側寫能力與半步初代種感知疊加運算的外在表徵,她正在實時掃描整棟大廈內部的生命體移動軌跡。

三,二,一,走。

路明非撬開十二樓的窗玻璃翻了進去,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楚子航緊隨其後,走廊空無一人。

十四樓和十五樓之間有一層鍊金結界。

路明非低聲說,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

十四樓東側第三個房間。諾諾說。

路明非愣了一下。

我能感覺到那個方向有一團不自然的能量波動,

諾諾的目光穿過牆壁,彷彿能看見那些肉眼不可見的鍊金符文,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那裡。

三人無聲地穿過十二樓和十三樓。

諾諾在前方引路,每到一個轉角都會用手勢標出哨兵的位置和移動方向。

楚子航像一柄出鞘的刀,無聲無息地從暗處掠過,經過哨兵身後時只是輕輕一點。

村雨的刀柄精準地叩擊在頸動脈上,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下去。

路明非跟在後面負責善後,把昏迷的哨兵拖進雜物間。

乾淨利落,三人配合得像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到了十四樓。

諾諾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路明非壓低聲音。

不對。諾諾皺起眉頭,巡邏路線變了,從三十秒前開始,十四樓的所有哨兵同時撤離了,他們在往下走。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撤退,是躲避。

像是有甚麼東西要被釋放出來,連看守的人都不想留在這一層。

陷阱?楚子航的手按上村雨。

話音未落,整棟大廈的燈光同時熄滅了。

黑暗中,天花板的通風管道里傳來一陣密集的骨骼摩擦聲。

那聲音像是幾十條蛇同時在金屬管道里蠕動,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飛速地刮。

路明非的汗毛炸了起來。

死侍。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通風管道的鐵皮蓋板被從內部撞飛,一隻灰白色的手臂從天花板上垂下來,關節以反人類的角度彎折著,指甲像鉤刀一樣在黑暗中泛著寒光。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第七隻。

走廊兩端同時湧出大量扭曲的人形,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渾濁的黃光,嘴裡發出嘶嘶的氣音,像是漏氣的輪胎。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

靠,橘政宗甚麼時候在自己的總部大樓裡養了這麼多死侍?上一世完全沒有這個情報!

世界線偏移度37.2%,這他媽就是那37.2%裡的驚喜嗎?

分頭!路明非吼了一聲,手腕一翻,七宗罪中的已經握在掌心。

那柄重劍在黑暗中泛出暗紅色的微光,劍身上的鍊金符文像血管一樣鼓動著。

楚子航沒有廢話,村雨出鞘的剎那走廊裡綻開一道雪亮的弧光。

三具死侍被攔腰斬成六截,斷面整齊如切紙,他的身形已經衝向樓梯口。

我往下拉扯,你們往上突。

路明非拽住諾諾的手腕就往樓梯間狂奔。

身後傳來楚子航的君焰炸響的悶響和死侍被灼燒時發出的尖銳嘶鳴。

十五樓,十六樓。

狹窄的消防樓梯間變成了絞肉機,每上一層都有死侍從牆壁的裂縫和天花板的孔洞裡鑽出來。

路明非把暴怒橫在身前,重劍的劍刃在逼仄的空間裡劈出一道道暗紅色的弧光。

一隻死侍從左側牆壁上彈射過來,路明非側身閃避,劍鋒順勢切開它的胸腔,但另一隻已經從他的視覺盲區撲了上來。

諾諾的拳頭精準地砸在那隻死侍的太陽穴上,半步初代種的力道直接把它的頭骨砸進了胸腔。

死侍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穿了旁邊的承重牆。

水泥碎塊和鋼筋嘩啦啦地落下來,整面牆塌了半邊,露出隔壁房間裡堆滿灰塵的辦公桌椅。

路明非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大洞,嘴角抽搐。

師姐……那可是承重牆。

……我知道。諾諾甩了甩髮麻的手指,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心虛,力道還在磨合。

來不及多說,更多的死侍從上方湧下來。

諾諾的側寫在高速運轉,她的大腦像一臺超頻的處理器,每一隻死侍的攻擊軌跡在她眼中都被分解成可預測的運動曲線。

這些資訊透過共鳴效應實時灌入路明非的感知。

路明非不需要看背後,他知道左後方1.2米處有一隻死侍正在蓄力跳躍,0.7秒後會撲向他的後頸。

暴怒向後橫掃,劍刃切開空氣,準確地劈中那個他根本沒有回頭看過的目標。

兩人背靠背,在不到三米寬的樓梯間裡殺出了一條血路。

十八樓,二十樓,二十三樓。

死侍的密度開始降低。

路明非大口喘著粗氣,靠在牆上,暴怒的劍刃上沾滿了血液。

諾諾站在他旁邊,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呼吸依然平穩。

她偏頭瞥了路明非一眼。

你剛才第十二隻的時候出劍慢了零點三秒。

那隻長得特別噁心,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用劍砍還是直接踹。

諾諾沒忍住,嘴角翹了一下。

頂樓的門就在眼前。

一扇厚重的鋼製防火門,門框四周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鍊金符文,銀色的鎖鏈從門縫裡蔓延出來,像是某種活著的蔓藤,纏繞在門把手和鉸鏈上。

路明非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他揮舞暴怒劍刃裹挾著破空的嗡鳴,直直劈向盤踞在門上的鍊金鎖鏈

鍊金鎖鏈在暴怒的劍刃下寸寸斷裂,銀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

鋼門被推開,一股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

全白的房間,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沒有窗戶。

房間中央有一把白色的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穿白色睡裙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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