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華一行人還在方府的門口等候著,李振華的新副官衛山河不耐煩的說:“總座,你一個堂堂戰區司令長官登門拜訪,還要在這裡等著,是不是太給他們臉了!”
李振華微笑的解釋說:“方紹魁也是抗日名將,在第三戰區多次擊退並重創日軍部隊而屢立戰功,但是卻因為是川軍出身,被明升暗降,剝奪了軍權,此次請他出山,也是希望他能看在家國大義,放下對中央的怨恨,全身心的投入到我們部隊當中來,繼續為國效力!”
聽了李振華的話,衛山河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回應道:“是,多謝長官教誨,卑職明白了!”
正在此刻,只聽得一陣“吱呀”聲響起,那扇緊閉多時的硃紅色大門緩緩開啟。緊接著,一個身材魁梧、看似有些憨厚卻帶著幾分精明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眾人眼前。此人正是方紹魁,他身後緊跟著一群身著各色服飾卻又神態各異的男子——這些皆是他的拜把子兄弟們。
方紹魁快步向前,來到李振華面前,恭恭敬敬地敬了個軍禮,口中說道:“長官您好啊!您大駕光臨敝舍,實在令下官倍感榮幸!下官未能提前得知訊息,以致於沒能親自出城相迎,還望長官恕罪則個!”
李振華見狀,微微一笑,同樣抬手回了一禮,語氣和藹可親地道:“方司令切莫如此多禮,李某此次貿然前來叨擾,還盼方司令莫要見怪才好!”
聽到這話,方紹魁心中暗自詫異。原本以為這位來自中央嫡系的大人物必定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豈料對方竟是這般謙遜有禮、平易近人。一時間,他對李振華生出幾分好感來。
於是乎,方紹魁趕忙笑道:“哪裡哪裡,李長官謬讚了!今日得蒙李長官撥冗蒞臨寒舍,實乃我等之幸事也!來來來,請李長官與諸位兄臺速速入內歇息片刻罷!”
話畢,便領著眾人魚貫而入。不多時,他們穿過方府寬敞的庭院,越過一條曲折幽深的迴廊,最終抵達一座氣勢恢宏的廳堂之前。
方紹魁停下腳步,便指著大廳正中央的座位對李振華說:“李長官,請上座!”
李振華平淡的對方紹魁說:“方司令,這上座,就免了,還是我們一左一右坐兩邊吧!”
於是,方紹魁還有他的拜把兄弟馬通以及吳二黑坐在大廳的右邊,李振華,衛山河,還有警衛排排長坐在左邊的椅子上。
李振華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方紹魁,緩緩說道:“方司令從民國 31 年賦閒在家至今,算起來也有一年半之久了吧!瞧您這模樣,想必這一年多來的生活頗為閒適自在啊!著實令小弟豔羨不已呀!”
方紹魁正欲回應,身旁的吳二黑卻迫不及待地插話道:“李長官,屬下深知您乃是最高統帥麾下之嫡系親信,但有些肺腑之言,若不讓我一吐為快,實在難以心安理得。即便因此招來殺身之禍,我亦在所不惜!想當年,民國 26 年之時,國民政府罔顧前線將士死活,剋扣軍餉,致使軍心渙散。而我家大哥並未坐以待斃,毅然決然自籌軍費,親自招募兵員,整訓成軍後奔赴抗日前線與敵寇浴血奮戰。及至民國 31 年,更是統率 88 軍重創日軍酒井師團,一舉擊斃其師團長酒井中將以及河野旅團長少將等高階將領。如此赫赫戰功,非但未曾獲頒任何實質性獎賞,反倒只賜予我大哥一個有名無實、形同虛設的第十集團軍副總司令頭銜而已。試問,咱們既非戰場上臨陣脫逃之懦夫,又何至於遭受這般不公待遇呢?”
軍師馬通也帶著幾絲怨氣對李振華說:“李長官,我也得說幾句,給我大哥升副司令,本來也是好事,但是也應該讓大哥帶著88軍一起走,畢竟88軍可是大哥一手建立起來的,沒有了88軍鎮場子,大哥在第10集團軍就沒有一點話語權,不得已之下,大哥才帶著我們兄弟幾個回了老家!你不要看我們好像很悠閒自在的樣子,其實大哥每天都關心前線戰事,前幾天得知第六戰區在你的指揮下打死十幾萬日偽軍的時候,大哥就高興,他還說早知道當初就應該留在第10集團軍,參加到這場戰鬥中……”
“住口!不要說了!”方紹魁連忙打斷馬通的話,略微帶有歉意的對李振華說:“李長官,我這兩個兄弟剛剛喝了點酒,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說的都是胡話,你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李振華擺了擺手,說:“方司令,都說酒後吐真言,兩位兄弟說的怎麼可能是胡話,而且我看兩位兄弟都是性情中人,我也喜歡與這樣的人打交道,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請你出山!不知道方司令是否還有雄心壯志,繼續投入到抗日戰場上去呀?”
方紹魁聽到李振華是來邀請自己出山的,心裡很高興,但是他還是有些不確定的說:“我方哈兒,也是一名響噹噹的漢子,自然願意繼續為了抗擊日寇發揮自己的一切,只是我現在一無兵二無權,有心殺敵,也是無力報國啊!”
李振華聽了方紹魁的話,高興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說:“方司令,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其他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實不相瞞,我第六戰區準備再組建一個集團軍,番號決定好了,就叫第56集團軍,但是現在的話,集團軍總司令的人選還沒有定,所以我想請方司令出山,擔任第56集團軍總司令,另外,我會想辦法,把88軍從第三戰區要過來,重新劃歸到方司令麾下,那麼方司令的第56集團軍,將下轄新編第16軍,新編第17軍,新編第18軍和第88軍四個軍,兵力大約在12萬人到15萬人左右,具體後面在決定!就是不知道方司令是否願意出山,助我一臂之力,為抗擊日寇貢獻自己的力量!”
聽到李振華要讓自己擔任集團軍總司令,方紹魁頓時兩眼放光,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向李振華敬禮並鏗鏘有力的說:“多謝總座提拔與栽培,卑職一定不負總座厚愛,消滅更多小鬼子,報效國家,報達總座的知遇之恩!”
看著眼前這名外表忠厚卻又帶著精氣神的中年男人,李振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好,方司令,我李振華歡迎你的加入。”說完伸出手與方紹魁握手。
隨後,李振華說:“方司令既然決定回到部隊上了,那我就再給你三天時間處理一下家裡的事,三天後,你到重慶找我,你與我一同前往戰區司令部,正式接受任命!”
方紹魁連忙回答:“是!一切單憑總座安排!”
李振華在方府逗留了一個多小時,又拜訪了方老夫人,就帶著衛隊返回了重慶。
回到重慶,李振華再次找到最高統帥,言明要把88軍從第三戰區調過來申請,對於這些地方雜牌軍,最高統帥是看不上眼的,覺得對第三戰區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也就沒有絲毫猶豫就同意。
三天後,李振華,方紹魁一行人,乘坐江輪,沿著長江,向第六戰區司令部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