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振華,彭副司令,劉師長和陳旅長四人就來到了太嶽軍區司令部的院子裡。
王新廷副旅長邁著穩健的步伐從屋子裡走出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他大聲地喊道:“幾位首長,可算是把您們盼來啦!一路奔波勞累,先到炊事班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
聽到這話,李振華毫不猶豫地跟隨著其他幾位領導一起朝著食堂走去。一路上,他們路過了正在忙碌的警衛營戰士們。這些年輕而堅毅計程車兵們正井然有序地排著隊等待打飯,但當他們注意到彭副司令等一行人時,立刻齊刷刷地挺直了身子,向首長們敬禮致意。
彭副司令趕緊揮手示意道:“同志們別緊張,該幹啥幹啥,正常用餐就好!不必因為我們耽誤了時間。”說完,他帶頭走進了房間。
一進屋子,大家便被屋內簡潔而整潔的佈置所吸引。只見正中擺放著一張寬敞的四方桌,上面整齊地陳列著四盤色香味俱佳的菜餚以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品。尤其是那大碗香氣撲鼻的燉雞,更是讓人垂涎欲滴。
然而就在這時,李振華突然停住了腳步,目光緊緊鎖定在桌上豐盛的食物上。一旁的陳旅長察覺到了他的異常舉動,關切地問道:“振華啊,你咋不走了呢?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還是飯菜不合口味呀?”
李振華趕忙說:“庶康兄,得華同志,博誠同志,還有新廷同志,很感謝你們的盛情招待,不過,我想吃戰士一樣的飯菜,只有這樣我這一次回走一趟家才會覺得更加有意義!”
王副司令無奈的轉過頭看向彭副司令。彭副司令點了點頭,說:“好,既然如此,振華同志,那我們去和戰士們一起吃飯吧!”
陳旅長連忙說:“幾位首長,我可是專門自掏腰包給老鄉買的雞呀?都不吃了!”
李振華點了點頭,說:“雞肉我在那邊天天吃,早都吃膩了,庶康兄,你讓這些飯菜送去給衛生隊的傷員同志們吧!”
“好!”陳旅長回答,“那我們走吧!”
很快,一行人來到食堂走廊前。陳旅長讓自己警衛員給李振華拿過來碗和筷籠,然後五個人就這樣與戰士們一起排隊打飯。
午飯過後,在李振華的請求下,眾人一同到村子裡轉轉,到當地的百姓家看看,然後又去營地視察戰士們的訓練,李振華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議。
晚上,李振華,彭副司令,劉師長和陳旅長圍著一張桌子坐著交流。
這時,李振華突然問:“得華同志,我想問一下,在10月的時候重慶的那位是不是給八路軍和新四軍下達過一個命令,要求黃河以南的八路軍和新四軍部隊都退到黃河以北!”
彭副司令沒想到李振華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但是他也沒有猶豫,立馬回答:“是的,振華同志,之前重慶的那位的確是給我們下達給一個這樣的命令,但是我們也不可能就這樣放棄那麼多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敵後根據地,但是為了大局考慮,教員讓長江以南的新四軍各部開到長江以北!現在葉軍長他們也在積極準備著開赴的長江以北的地區。”
李振華嚴肅的說:“三位同志,我接下來要向你們說明的事,很重要,關乎到數千名戰士的生死存亡,所以希望你們一定要認真對待!”
聽到李振華的話,彭副司令等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也立馬認真起來。
彭副司令一臉凝重地看著李振華,緩緩說道:“振華同志,請您詳細說明一下情況吧。”
李振華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據可靠訊息,重慶方面已經向第三戰區總司令顧墨三下達了一道絕密指令,要求他對皖南地區的新四軍軍部採取行動。而負責執行這項任務的正是第 15 集團軍,也就是上官雲湘所率領的部隊。然而,目前第三戰區尚未完全部署完畢,因此,如果此時葉挺軍長能夠當機立斷,立刻帶領部隊向北轉移,或許還能逃過一劫。但若是繼續拖延下去,恐怕新四軍軍部的數千名英勇戰士們將會面臨巨大的危險......”
說到這裡,李振華的聲音就停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
一旁的彭副司令、劉師長以及陳旅長三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無需李振華再多言,他們已然明白其中的嚴重性。如果換成其他人說出這樣的話,也許他們會心存疑慮,但對於李振華,他們毫無保留地選擇信任。。
陳旅長滿臉悲憤地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竟然依然如此,毫無改變之意。遙想當年,北伐戰爭尚未徹底告捷之時,他便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悍然對我方發動襲擊,製造了震驚中外的‘四·一二’反革命政變。時至今日,日寇尚未被驅逐出境,國家和人民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而他卻再次蠢蠢欲動,妄圖對我們下手!”
一旁的劉師長也隨聲附和道:“此人向來如此,一生皆未變過。昔日我初次到達黃埔軍校時,他曾盛情邀請我出任該校教官一職。然而,當時我一眼看穿其卑劣行徑與不良品德,當即斷然回絕,並轉而前往蘇聯深造求學。畢竟像他這般做出親者痛、仇者快之事的人,世間實難尋覓啊!”
陳旅長憂心忡忡地看著在座眾人,焦急地問道:“諸位首長,面對當前局勢,咱們究竟該如何應對呢?難道就這樣束手待斃不成?”
彭副司令略微沉思片刻後,提議道:“依我之見,應當迅速將此事呈報給延安方面,懇請延安方面出面干預,責令新四軍務必即刻實施戰略轉移行動。誠如振華同志所言,如果此刻果斷採取措施,或許尚能爭取到一線生機!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劉師長連忙說道:“我看行得通啊!事已至此,似乎也別無他法啦!”
陳旅長隨聲附和道:“嗯吶,我也是這麼覺得滴!”
然而,李振華並未即刻表態,只是默默地垂首思考著。眼見此情此景,陳旅長忍不住開口問道:“振華呀,你這是咋滴啦?咱們可都眼巴巴地盼著聽你發話嘞!”
李振華緩緩抬頭,語氣凝重地回應道:“諸位同仁所言不假,但依我之見,此事恐難以付諸實踐啊……”
“何出此言吶?”陳旅長面露疑惑之色,追問道,“倘若命令的確是來自延安方面,想必葉軍長與項副軍長定會毫不猶豫、迅速執行吧!”
豈料,李振華滿臉憂慮地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後言道:“對於葉軍長本人,我當然深信不疑;但關鍵在於這位項副軍長......”
彭副司令一臉驚愕地看著李振華,急切地問道:“振華同志,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你認為項副軍長會公然違抗延安方面下達的指令嗎!”
李振華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接著說道:“實際上,葉挺將軍在新四軍中的處境相當艱難。由於他曾一度離開紅軍隊伍,這使得項副軍長對他心存芥蒂,並時常加以排斥和打壓。平心而論,如果當初讓第一支隊的陳司令員出任新四軍的副軍長一職,或許更為妥當些。”
一旁的陳旅長插話道:“即便如此,我們也無法斷言項副軍長絕對不會貫徹落實延安的指示啊!”
李振華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反駁道:“他當然會去執行,但必定是敷衍塞責、磨磨蹭蹭,能拖延多久便拖延多久;實在無法推諉時,才會不緊不慢地行動起來。然而,這種做法所導致的後果卻是極其嚴重的——它無疑將給予第三戰區的國軍部隊可乘之機!”
彭副司令凝視著李振華,神情嚴肅地追問道:“那麼,振華同志,依你之見,眼下應當如何應對呢?”
李振華認真的回答:“我的意見也很簡單,由延安發去電報,命令新四軍軍部即刻轉移,如果那邊還不動,就直接發去一道命令,先撤了項副軍長的職,由陳仲宏同志代理副軍長一職,陳仲宏同志與葉軍長在北伐的時候就是相識的好友,由陳仲宏同志協助葉軍長,新四軍才能安全開到長江以北地區。”
三人聽了李振華的話,接連點了點頭。這時,劉師長問:“振華同志,那你覺得新四軍應該去哪裡比較好呢?”
李振華想了想,然後回答:“現在河南那邊是主要是湯恩伯的部隊為主,去了河南恐怕也不行,那就先去皖北地區,然後再去山東吧!”
劉師長不確定的問:“為甚麼要去山東呢?”
李振華指著地圖說:“現在皖北,豫東一帶,都是湯恩伯的部隊,而湯恩伯又是重慶那位的鐵桿,新四軍在這兩個地方恐怕都不好過,會經常遭到湯恩伯部的襲擊,山東就不一樣了,現在國軍部隊在山東的最高指揮官是蘇魯戰區總司令于學忠,而於學忠是東北軍出身,與我黨關係較好,新四軍如果去了山東,發展空間和更大!”
三人聽了李振華的話,連連點頭。彭副司令看向劉師長,問:“博誠同志,對於振華同志的意見,你怎麼看?”
劉師長連忙回答道:“老總,我覺得振華同志說的有道理,新四軍現在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敵人強大,而是內部不團結,再加上現在小鬼子虎視眈眈,所以還不是和重慶那邊撕破臉皮的時候,我覺得振華同志說的方法很好,可以先讓新四軍的同志們開到山東,在山東開闢新的抗日敵後根據地!”
陳旅長也附和道:“我覺得沒問題,這個就是最穩妥的!”
隨即,彭副司令說:“振華同志,我們三個人都同意你的意見,所以我會向延安方面轉達的你的意見的,現在重慶的那位把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防我們比防小鬼子還要嚴重,你在這個危機的關頭,親自把這個訊息告訴我們,太感謝你了!”
李振華平靜的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也只能做的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