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鄒臨淵分開後的第三天,林曉冉逐漸恢復了正常的生活節奏。
血煞鬼的陰影似乎已經遠去,但她仍然小心翼翼地儲存著左手腕處的護身符,每天都把它帶在身邊。
週五晚上,林曉冉下班後約李彤彤一起吃火鍋。
熱氣騰騰的火鍋店裡,兩人相對而坐,李彤彤仔細觀察著閨蜜的神色。
“你最近好像經常看手機。”
李彤彤狡黠地笑了笑。
“是在等誰的訊息嗎?”
林曉冉臉一紅,急忙把手機放到一旁:“哪有,就是看看時間。”
“得了吧,”
李彤彤湊近一些,壓低聲音。
“是不是在想鄒臨淵?”
林曉冉沒有否認,只是輕輕攪動著碗裡的蘸料:“你說,他到底是甚麼人?一個大學生,怎麼會懂那些東西?”
李彤彤正色道:“不管他是甚麼人,他救了我們的命。
不過,冉冉,我覺得我們還是離那個世界遠一點比較好。
畢竟,我們只是普通人,沒必要踏入他們那個世界。
那次經歷已經夠我做好幾個月的噩夢了。”
林曉冉點點頭,但心裡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懷念那種驚心動魄的經歷,或者說,是懷念與鄒臨淵在一起的感覺。
吃完火鍋,兩人在店門口道別。
李彤彤打車回家,而林曉冉決定步行回公寓,距離不算遠,而且今晚的月色很好。
她沿著熟悉的街道走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鄒臨淵發來的訊息:“這幾天一切正常嗎?”
林小冉心中一喜,正準備回覆,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剛想回頭,一隻粗糙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氣味湧入鼻腔。
她掙扎了幾下,意識迅速模糊,最後看到的是一輛破舊麵包車的車門在她面前開啟。
“性命,救我,彤彤,鄒臨淵!”
這是林曉冉在昏迷之前最後的內心呼喊,很快她便暈了過去,被黑衣人拖進了麵包車裡。
黑衣人眉頭猛地擰緊,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林曉冉,指尖暗探其體內氣息——本該將她蝕骨纏魂的血煞咒,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可能!
我的血煞咒陰毒無比,除非是頂尖玄門高手出手,否則絕無破解之法!
到底是誰?
敢壞我的大事?”
他眼神瞬間陰鷙,卻也顧不上深究,一把將林曉冉粗暴地扔進麵包車,砰地關上車門。
“不管是誰,等我煉化了這至陰之體,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他舔了舔唇角的戾氣,眼底閃爍著貪婪與狠厲,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帶這“寶貝”走,不容有半分差錯。
另一邊,李彤彤家中。
李彤彤回到家,洗完澡後習慣性地給林曉冉發了條訊息:“到家了嗎?”
十分鐘過去了,沒有回覆。李彤彤皺了皺眉,又發了一條:“冉冉?”
又過了十五分鐘,李彤彤開始感到不安。
林曉冉從來不會這麼久不回訊息。
她直接撥通了林曉冉的電話,鈴聲一直響到語音信箱。
“奇怪...”
李彤彤喃喃自語,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想起吳鵬曾經說過,血煞鬼雖然被消滅,但那甚麼的施咒者,可能還會找上門來。
李彤彤立刻撥通了吳鵬的電話,對方聽到情況後沉默了片刻。
“你先別急,我試著用紙人尋蹤術找找看。”
吳鵬說道。
半小時後,吳鵬回電,語氣凝重:“不妙,林曉冉的氣息很微弱,而且被甚麼東西遮蔽了。她很可能被人用邪術綁架了。”
李彤彤的心沉到谷底:“那怎麼辦?”
“聯絡鄒臨淵,”
吳鵬果斷道。
“我想,現在只有他,可能有辦法。”
李彤彤顫抖著找到鄒臨淵的號碼,撥通後急切地說道:“鄒哥哥,冉冉失蹤了!
吳老闆說她可能被綁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鄒臨淵冷靜的聲音:“難怪,我給她發微信也不回我,原來是出事了!把你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
夜黑風高處,正是殺人時!
與此同時,城郊一棟廢棄的寫字樓裡,林曉冉緩緩醒來。
她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雙手反剪在身後,嘴被膠帶封住。
房間很暗,只有月光從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勉強能看清這是一個廢棄已久的辦公室。
“醒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林曉冉驚恐地轉過頭,看到一個乾瘦的中年男子從暗處走出。
他穿著一件不合時宜的黑色長袍,臉上滿是皺紋,但最讓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渾濁白色。
“你很特別。”
男子緩緩走近,冰冷的手指劃過林小冉的臉頰。
“竟然能破解我精心準備的血煞鬼咒。告訴我,是誰幫了你?”
林曉冉拼命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
男子撕下她嘴上的膠帶,林小冉立刻大喊:“救命!有人嗎?”
男子冷笑一聲:“喊吧,這地方廢棄多年,不會有人來的。
告訴我,那個破解血煞的人是誰?”
林曉冉咬緊嘴唇,一言不發。
“不說?”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他從袍子裡取出一個小陶罐,開啟蓋子,一股腐臭味頓時瀰漫整個房間。
林曉冉驚恐地看到,一股黑煙從罐中冒出,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嬰兒形狀,發出刺耳的啼哭聲。
“這是我的小鬼,它最喜歡活人的精氣了。”
男子陰森地笑著。
“如果你不配合,我就讓它慢慢吸乾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棟樓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男子的臉色驟變:“甚麼人?哦,應該是幫助你的那個人來了吧!”
黑衣男子陰險的笑著看向了林曉冉。
......
鄒臨淵站在廢棄寫字樓前,目光冷峻。
吳鵬站在他身旁,手中拿著一個羅盤,指標正瘋狂地指向大樓內部。
“陰氣很重,裡面不止一個人。”
吳鵬低聲道。
鄒臨淵點點頭:“我感應到林曉冉的氣息了,在五樓。
還有一股很邪門的能量波動。”
“我先去救林的冉,吳前輩你隨後跟上。”
鄒臨淵嚴肅的對吳鵬說道。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躍起,徒手攀爬著外牆上的管道和窗臺,動作敏捷得超乎常人。
幾個起落間,他已經到達五樓的一個破視窗,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循著感應,鄒臨淵很快找到了那個房間。
他從門縫中看到林曉冉被綁在椅子上,一個黑袍男子正站在她面前,手中拿著一個散發著黑氣的小罐。
鄒臨淵毫不猶豫,一腳踹開房門。
木門應聲而碎,碎片四濺。
黑袍男子猛地轉身,渾濁的眼睛盯著鄒臨淵:“你是誰!
能破我血煞咒的,絕非尋常人。”
鄒臨淵沒有理會他,先是看了一眼林曉冉,確認她暫時安全,然後才對男子說道:“放了她,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黑衣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猩紅的舌頭舔過乾裂的嘴唇,陰惻惻地道:“哪裡來的小崽子?
這女娃的至陰命魂,正是上好的補品,今天撞到我手裡,合該我神功大成!”
“補品?”
鄒臨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充滿譏誚的弧度。
“你以為你是在修煉?
不過是將自己一點點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靠掠奪他人生命苟延殘喘,你也配談‘神功’?
“練你馬了個筆的神功,你敢動她,我管你是甚麼東西?今天你也得把命留下!”
男子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好大的口氣!年輕氣盛,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年輕氣盛,,能叫年輕人嗎?而你,在我看來不過是個養鬼練魂的邪修,下水道里的臭老鼠,陰險狡詐的卑鄙小人罷了,上不得檯面。”
鄒臨淵冷冷道。
“仗著會一些旁門左道,就知道無辜害人性命,我看你是找死。”
“牙尖嘴利!”
黑衣男子被戳到痛處,勃然大怒,周身黑氣翻湧。
“你們這些自詡正統的傢伙,懂甚麼?
力量就是力量!
只要能獲得力量,用甚麼手段重要嗎?像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守著那些陳腐規矩,如今還剩幾分實力?
今天就拿你開刀,讓你見識見識,甚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話音未落,黑衣男子雙手猛地向前一推,他周身數道漆黑如墨、散發著濃烈鬼氣的鎖鏈如毒蛇般從陣中激射而出,直撲鄒臨淵!
面對這邪異的攻擊,鄒臨淵眼神一凝,卻不退反進。
他左手結印如蓮花綻放,很快貼合右手。
雙手瞬間熾熱無比,彷彿有流動的火焰一般。
沒錯,正是赤炎掌!
“陰陽五行,離火為尊。赤焰手,破!”
他口中咒文清晰吐出,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團金黃色火焰驟然爆開,散發出一種霸道無比,燃燒一切邪惡的純陽氣息。
火光所過之處,那幾條鬼氣鎖鏈如同遇到剋星,發出“嗤嗤”的消融聲,黑氣迅速潰散,竟無法靠近鄒臨淵周身三尺之內!
男子臉色一沉:“狂妄自大!沒想到你還有這般本事,牙尖嘴利的臭小子,今天不讓你見識見識屍鬼門的厲害之處!你就不知道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死字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