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的是肖一凡。
他顯然剛剛結束一天的忙碌,洗去了訓練場的塵土,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
剪裁合體的西裝將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完美勾勒出來,寬肩窄腰。
他臉上慣常的冷峻線條在走廊柔和的燈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幾分,只是那雙向來沉靜銳利的眼眸,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裡面彷彿蘊藏著一點星火。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居然捧著一大束花。
鮮豔欲滴紅玫瑰。
每一朵都飽滿怒放,在深色西裝的映襯下,灼熱得像一團凝固的火焰。
“妻主,”
肖一凡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上前一步,將花束遞到她面前。
“我……查閱了一些古籍資料。上面記載,在古地球時代,紅玫瑰象徵熾熱的愛與傾慕,常贈予心愛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的眼睛,“這些是從瑰瑰管理的花田邊緣挑選的,你……喜歡嗎?”
這突如其來的浪漫舉動,讓伍妙晴微微一怔,隨即一股暖流夾雜著驚喜湧上心頭。
“喜歡。” 她點點頭,聲音輕柔卻肯定,“很美。謝謝您,肖一凡。”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肖一凡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眼底那點星火瞬間燃成了清晰的暖意。
伍妙晴側身讓他進屋,將玫瑰小心地插入茶几上一個簡約的水晶花瓶中。
熾烈的紅色頓時成為茶几上最亮眼的點綴。
機器人還在安靜地工作,小精靈們似乎也感知到了某種特別的氛圍,互相咬著小耳朵,飛得遠了一些,眨巴著大眼睛偷偷瞧著。
沒有了訓練場的喧囂與指揮時的肅穆,在這個私密的空間裡,彷彿只剩下彼此。
肖一凡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伍妙晴的手,指尖帶著薄繭,溫暖而有力。
他的目光深邃,裡面翻湧的情感不再掩飾,是信任,是依賴,是歷經風波後沉澱下的深刻眷戀,還有此刻被玫瑰點燃的、毫不掩飾的愛慾。
伍妙晴回握住他的手,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篤定,急迫,滿是纏綿。
玫瑰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混合著彼此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唇齒交纏間,是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深深投入的情感。
他們的眼中倒映著彼此,除了愛意,再無其他。
清晨,外城區。
伍妙晴帶著小精靈站在高臺上。
金色的陽光灑在連綿的田地上,將紅豔的西紅柿、金黃的麥浪、各色花卉映照得更加鮮活。
但比自然風光更引人注目的,是田埂邊、道路旁,那黑壓壓、整齊列隊又難掩興奮的數千人影,以及懸浮在伍妙晴身邊,那一群明顯“長大了一號”、神采奕奕的小精靈們。
小精靈們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人群,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對它們辛勤勞作成果的期待與喜愛,一個個挺起了小胸膛,翅膀輕輕顫動,顯得格外高興。
而下方的人群,尤其是那些新來的、眼力尖計程車兵們,內心的震撼遠比看到豐收景象更甚。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群小精靈身上流連:
“天……那只是火紅色的,是辣椒精靈?昨天好像還沒這麼大?”
“淡紫色那個,是紫羅蘭精靈?感覺氣息凝實了好多!”
“還有那個穿淺綠衣服的,是柚子精靈?居然也……”
“不止!你們看,苜蓿精靈、小麥精靈、荷花精靈……好像全都大了一圈!”
“我的天!這也太厲害了吧!”
……
竊竊私語在佇列中蔓延。
他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英,感知敏銳。
小精靈升級後更穩定的能量場、更凝練的生命氣息,以及那顯而易見的體型變化,無不說明這些自然之靈在短時間內取得了驚人的成長。
這速度,違背了他們過去對種植師和小精靈培育的一切認知!
站在人群稍前位置的瑤希,感受最為深刻。
作為剛剛培育出自己小精靈的種植師,她太清楚這其中需要付出的心血、機緣與漫長的等待。
她歷經波折,在藍星這片寶地和伍妙晴的間接幫助下,才終於成功。而伍妙晴身邊這些小精靈……升級彷彿如同呼吸般自然。
這份對比帶來的衝擊,讓她望向伍妙晴背影的目光,充滿了更深的敬佩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伍妙晴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很高興。
緊接著。
陳闖用擴音裝置宣佈了比賽規則和開始指令,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過了所有議論。
隨著指令落下,被選中的百餘名參賽者如同離弦之箭,衝向各自分配好的收穫區域。
而更多的、未能參賽的幾千人,則自動形成了龐大的“啦啦隊”,圍在田邊、地頭,為自己熟悉的隊長、隊友吶喊助威,聲浪震天。
小精靈們早就按捺不住,紛紛飛向自己熟悉的“領地”。
它們似乎比參賽者更興奮,在忙碌的人群頭頂穿梭,一會兒飛到這人身邊“監督”他採摘果實的動作是否輕柔,一會兒又湊到那人旁邊,看他切割麥穗是否整齊,細碎的、帶著鼓勵意味的鳴叫聲此起彼伏。
伍妙晴坐在特意佈置的觀禮臺躺椅上,看著這熱鬧的一幕,不禁莞爾。
她嚴重懷疑這群小傢伙是去“搗亂”的,因為它們飛到誰身邊,誰的動作就會下意識地更輕柔、更謹慎,甚至有人會停下來,憨笑著對空中飛舞的小精靈點點頭,說一句“放心,不會弄壞”,平白耽誤一兩秒。
但那份發自內心的、對小精靈和自然植物的愛護,卻讓整個比賽場面在激烈的競爭之外,瀰漫著一股奇特的、溫暖的氛圍。
她身邊,陳闖和黃瑾瑜一左一右,佔據了她兩側的“最佳觀賽位”。
陳闖甚至悠閒地調整了一下躺椅的角度,好讓妻主靠得更舒服。
他今天打定了主意不出戰,美其名曰“給家族裡的老夥計們一個表現機會”,反正贏了獎勵也是歸家族,他又不需要。
所以他在這裡陪妻主觀賽,端茶遞水,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