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輻射能量下降,佳人在旁。
接著是荷花塘。
白日熱鬧的比賽場地已恢復靜謐,水面如鏡,倒映著星空與遠處建築的微光。
剩餘的荷花在夜色中亭亭玉立,粉白的花瓣似乎收攏了些,更顯含蓄雅緻,荷葉上凝結了細微的露珠,偶爾反射一點星光。荷荷又正在水面上低低飛行了一圈,灑下點點藍光,滋養著她的領地。
稻稻,“主人主人,這裡好漂亮呀!好好看,荷荷真厲害。”
伍妙晴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你也會很厲害的。”
之後他們沿著平整的小徑緩行,路過紫羅蘭區時,那片淡紫色的光暈如同地面上的星河,寧靜而強大……
散步本是愜意,但基地核心區經過規劃,面積著實不小。
走了一大圈後,他們的速度就開始慢下來了。
淮北看向身旁疲憊的伍妙晴,率先嚷著:“妻主,走累了,我們歇會兒吧?”
伍妙晴點點頭,她自己也覺得腿有些酸了。
然後她四下望望,目光落在不遠處一片特別平坦、由蓿蓿精心維護的苜蓿草地上。
那片草地綠意茸茸,在夜晚泛著舒適的嫩綠色熒光,像一塊巨大的、柔軟的光毯。
“去那邊歇會兒吧。” 她指了指。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走到草地邊,那苜蓿草長得厚實綿密,踩上去如同地毯。
伍妙晴也不顧甚麼儀態,便躺了下來。其餘幾人也紛紛尋了舒適的位置,或坐或躺了下來。苜蓿草特有的、令人放鬆的清新氣息立刻包圍了他們,草葉柔軟,帶著微微的涼意,驅散了散步帶來的最後一絲燥熱。
稻稻立刻飛到她的肚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好,也不說話。
一時間,無人言語。
大家都抬頭望向那片毫無汙染、清澈得驚人的星空。銀河如練,橫貫天穹,無數星辰璀璨閃爍,近得彷彿觸手可及。
藍星旁邊還有兩顆大小不一的星球,此刻一東一西懸在天邊,灑下清輝,將雲彩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可見。
“真美啊……” 俞嘉爾喃喃道,打破了寧靜,聲音裡沒有往日的跳脫,只有純粹的感嘆。
“嗯,” 陳闖接話,聲音平穩。
“感覺……離天空特別近。” 金藍宇伸出手,彷彿想抓住一縷星輝。
黃瑾瑜優雅地側臥著,目光悠遠:“古籍雲,‘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便是這般意境吧。”
淮北憨憨地笑著,沒說話,只是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草香的空氣。
伍妙晴感受著身下大地的堅實和青草的柔軟,望著頭頂無垠的星空,心中一片寧靜滿足。她輕輕開口,聲音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還記得剛來藍星的時候嗎?到處一片荒蕪,晚上除了風聲,甚麼也沒有。看著那樣的星空,只覺得孤獨和渺茫。”
她頓了頓,感受到身邊幾道關切溫柔的目光投來,繼續道:“但現在,聽著你們的呼吸聲,聞著自家種出來的花草香,再看著同樣的星空……感覺完全不同了。星星還是那些星星,但看星星的人,和看星星的心情,已經完全不同了。”
她的話讓眾人心中泛起暖流。
俞嘉爾翻了個身,湊近些,眼睛亮晶晶的:“妻主說得對!這裡就是我們的家!最好最棒的家!”
“嗯,家。” 陳闖低聲重複。
金藍宇用力點頭,想起自己從重傷瀕死到如今能躺在這裡看星星,眼眶微微發熱。
話題漸漸開啟,從白天的比賽趣事,到稻稻的活潑,到對哼唧獸馴化的期待,再到外城區建設的規劃……
沒有嚴肅的討論,只有家人間隨意的、舒適的閒聊。
笑聲低語,散落在苜蓿草間,融進星光裡。
稻稻不知何時在伍妙晴肚皮上睡著了,發出細微的、均勻的呼吸聲。
幾隻跟著來的小精靈也蜷在主人身邊或草葉間,安靜地吸收著夜露與星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溫柔。
直到夜露漸重,眾人才依依不捨地起身,拍掉身上並不存在的草屑,帶著滿心的寧靜與愉悅,踏著星光,緩緩走向那盞為他們始終亮著的、家的燈火。
回到主宅的幾人,便各自回了房間洗漱休息。
慢慢的,夜色漸深,藍星基地主宅的燈光依次熄滅,歸於寧靜。
走廊上傳來輕微而穩健的腳步聲,停在了伍妙晴的房門外。
門被輕輕叩響,節奏溫和有禮。
“請進。” 伍妙晴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房門推開,淮北走了進來。
一身淺米色的柔軟家居服,襯得他氣質溫和,頭髮仔細梳理過,臉上帶著慣有的、略顯緊張卻無比真誠的笑容,手裡還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整個人透著一股居家暖男般的可靠與熨帖感。
“妻主,晚上好。”
他走到近前,將水杯輕輕放在床頭櫃上,動作小心,“我看你晚上散步回來,說了不少話,喝點溫水潤潤喉。”
伍妙晴看著他這副細心又有點笨拙可愛的模樣,心中確實泛起歡喜。
淮北的溫柔是實實在在、潤物無聲的,如同他這個人一般,踏實而溫暖。
她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甜度適宜,溫度剛好,暖意從喉嚨一直蔓延到心裡。
“謝謝你,淮北。”
伍妙晴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淮北身上,忽然,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蹦了出來。
她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前傾,仰起臉看向淮北,眼神裡流露出一種混合著好奇、期待和一點點可憐巴巴的神色,聲音也放軟了些:“淮北……我忽然好想摸摸熊貓哦。”
哈哈哈哈!
熊貓!
淮北的原型!
這個請求來得突然,淮北明顯愣了一下,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
他本就不是善於言辭的人,面對伍妙晴這直白又帶著軟糯請求的目光,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瞬間軟得一塌糊塗,那點本就脆弱的抵抗力頃刻間土崩瓦解。
“妻、妻主想摸……”